沈半夏直直盯著那邊,但凡段融跟尚茵笑一下,她就要立即走人了。
“吃醋啦”
馬錄端著酒停在她身邊。
沈半夏看他一眼“你怎么在這”
馬錄指了指前面“追他。”
沈半夏順著去看,男人穿無袖背心,不過膝的運動褲,露出來的兩條手臂上分別紋了兩條龍,耳朵上戴了個明閃閃的耳釘,留寸頭,人長得只能算一般。
“他就是把你甩了的前男友”
“嗯。”
“根本就配不上你,”沈半夏拿吸管喝杯子里的西瓜汁“干嘛就吊死在他一棵樹上。”
“我覺得他好看。”馬錄把她的西瓜汁搶過來,換了根吸管喝“你不懂,像他這樣的攻其實已經算不錯了。”
沈半夏無語,也沒興趣罵醒他。
“也難怪你看不上他,”馬錄說“你整天跟段融這種絕世帥哥在一起,眼睛都被他養刁了,怎么可能覺得別人好看。”
沈半夏沒說什么,只是繼續盯著段融那邊看。尚茵已經不滿足于搔首弄姿了,在想辦法跟段融有身體接觸,肩膀時不時會往段融那邊靠一下,全都被段融不動聲色地躲開。
“你就這么喜歡段融啊”馬錄問。
被直截了當地挑明她喜歡段融這件事,沈半夏下意識地看兩邊,生怕會被誰聽見。
她暗戀了段融七年,喜歡他這件事成了最不能被人知曉的秘密,一旦被人窺破,她就像一個暴露在世人面前的小偷,慌張到不知所措。
她怕被人嘲笑不自量力,更怕段融對她的心意不屑一顧,當成垃圾丟掉。
“誰說我喜歡段融了,”她壓低聲音,著急忙慌地否認“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是為了錢才暫時跟他在一起的,等時間一到我就要走人的。”
跟馬錄認識了一段時間,她完全相信馬錄的人品,把自己在平憂事務所工作,被嚴琴雇去假扮千金,跟段融訂婚的事全都跟他說了一遍。馬錄相信她所有話,唯獨不相信她是為了錢才會跟段融在一起。
“半夏,你可以說我眼光不好,但你不能說我眼神不好。喜歡不喜歡這件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每次看段融的時候,眼里都是有光的。可你看其他人的時候眼里都很淡。如果你不是很喜歡他,你根本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馬錄拿兩根指頭指了指沈半夏的眼睛,又指指自己的“我看的清清楚楚,你絕對喜歡他,要是不喜歡我把我倆眼珠子摳出來給你。”
被人戳破心事,沈半夏臉上紅了一陣,無措地摳著手指。
“你放心,我不跟人說。”馬錄往段融那邊看“說真的,長成這樣的男的,誰看了能不心動我看了都要心動好嗎。”
“馬錄”
沈半夏如一只看見敵人闖入的小獅子,豎起十二萬分警惕齜牙咧嘴地警告馬錄。她不想防備女人就算了,如今還要防備男人。
馬錄預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笑了笑“開個玩笑,還真急了。您家這位就是給我十個豹子膽我也不敢肖想啊。”
酒吧里換了首舒緩的音樂,燈光變得柔媚。沈半夏重新要了杯西瓜汁,吸管插進去,咕嚕咕嚕地喝。
“你眼睛這么毒的話,那、你幫我看看,”她盯著沁涼的西瓜汁,吸管一下下地戳,有些艱難地說“幫我看看他喜歡我嗎。”
馬錄嘻嘻地笑了一陣,一臉“看吧,我就知道猜中了你心事”的嘚瑟,過幾秒,告訴她“這個我看不出來,段融這人太會藏了,根本就不會把心思放臉上。不過他對你還是不一樣的,他看別人的時候眼睛里總沒什么情緒,只有在看你的時候,他眼睛里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