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在你眼里,這世界上的一切,就只是錢對嗎”
辛吾把這張“墨寶”在極府面前,一下、一下地撕得粉碎,灑了一地。
“喲你看看,你看看這多可惜啊這對鳴凰大帝有多不敬啊罪過罪過快,獨木,你進來把它們掃在一起,拼拼看,能不能復原。”
“是,師傅”
獨木聽著極府的命令,跪到地上,拿出一塊方巾,一塊一塊地把地上的碎紙屑給撿起來,準備去一邊慢慢拼。
“丟人”
辛吾看到獨木那副卑微的樣子,嘴里不由得恨恨罵出了聲。
獨木的耳朵動了一下,正在撿拾碎紙屑的手,也聞聲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后又接著繼續撿,裝出一副“什么也沒有聽見”、滿不在乎的樣子。
“果然是近墨者黑,連臉都不要了”
辛吾搖搖頭,心里念叨著。這一句評價,獨木都不配聽到。
“呵呵,道主,恕我直言這件事,是鳴凰大帝和我之間的交易,道主您,恐怕不方便介入吧請問,您在這里,是以什么身份來和我談呢甲方乙方都不是吧既然都不是,您在這里替那些人喊冤,不是很可笑嗎他們如何長短,跟您過自己的日子,又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極府開始拿出“生意人”的那一套。
“我以天理的名義;以真理的身份;以民心的角度,來和你談。你認為,在這份大合同里,你還有資格擔任任何一方嗎”
辛吾這一番大義、公正的落腳點,直接把以“斜門外道”作為自己的“法寶”的依府給狠狠打擊了一頓。
“啊啊啊厲害厲害果然是道主,不服不行您的道理還真是,任何提出一條來,我都不配和您在一張桌子上談;
不過,那些個高、大、上的,能上得了臺面上的事,我哥都做完了;我也不過就是撿拾一些他不要的、不屑一顧的,他看見也當看不見,不肯承認的那些個破爛玩意兒,給自己尋個活法,就和您的徒弟獨木在拾遺上過的日子一樣,不過就是撿個漏、拾個垃圾,怎么就成了您心目中十惡不赦的壞人了呢啊呵呵,我真是不得不為自己叫一下委屈啊”
極府站到他的“三聯”前,一邊假裝欣賞著“書法”,一邊為自己辯白道。
“垃圾那要看你眼中這個垃圾的定義到底是什么了那么多百姓的生計,那些個商鋪、藥店、手工作坊,是垃圾嗎那些個創造了欣欣向榮、繁華生活的百姓們,賴以生存的活計、場地、河涌、船舶,都是垃圾嗎如果你把這些都稱作垃圾的話,那又讓垃圾離開他們的土地、房屋、家園,你想過,沒有這些垃圾創造的生活,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睡的哪一樣,又不是垃圾們,為你創造的呢你怎么好意思說自己只是一個收垃圾的,也太抬舉垃圾這個詞了吧”
辛吾越說越激動,簡直就是氣不打不一處來,滔滔不絕地痛斥起來。
“哎呀道主大人啊您這帽子,給我扣得可有點太大了,小弟不敢當啊這些地方,都是屬于鳴凰大帝的,他是主人,如果他不同意讓這些人走,這些人,也走不成啊問題在于鳴凰大帝他老人家,也認可這件事,覺得,如果這片地,變成現在的這種樣子,更好一些,更舒服一些,怎么就全成了我一個區區小狗頭軍師的罪責了呢您可是太抬舉我的能耐啦”
極府趕緊轉移辛吾“口誅筆伐”炮轟的對象,把“鳴凰大帝”給搬了出來,擋箭。
“他如果他不是聽信了你的那些胡說八道的什么破風水之類的鬼話,他又怎么會弄那么大的動靜并且,你自己也知道,這件事完成之后,最大的受益者,正是你不是嗎你看看你現在住的這座房子,原來不是人家家祖祖輩輩供奉的家族祠堂嗎你怎么好意思住在這里面,想當祖宗,讓別人拜你嗎你也太夸張了吧連個像樣的女朋友都沒有,還想有子孫后代,我呸”
辛吾這一旦激動起來,完全忘了“章法”,忘了“儀態”,忘了“克制”,罵到興頭上,這突然能配得上極府“惡意惡行”的“惡語”全都從天而降,就像他腦海里的詞庫被洪水破堤了一般,“嘩啦啦”一下,都給統統釋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