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苑女在家里胡思亂想的日子里,連去見郯子的日子到了,都沒有心思整妝出發,只顧在家里死守著,不知道這個一起生育了一兒一女的“平安伯”,這一去,是否還能“平安”回來。
不知道這樣等了幾天,她終于等到了,她“想見的人”,和
“不想見的人”。
聽到了羊斟回府的消息,鹿苑女顧不上去抱一雙兒女,兀自先跑到了前廳,去迎接。
當她看到,羊斟的身后,跟進了一男一女,男的是一位俊郎少年郎;女的,是曾經的侍女,后來的宋卿夫人,最近辭職的“琢玉閣”閣主玉知時,心里一分激動,九分忐忑。
“夫君你返來啦叫吾好等。”
鹿苑女的熱情,只得到了羊斟象征性地一抱,極盡敷衍,然后就對她說
“收拾出來兩間客房,俾呢兩位歇息知玉,你識得嘅;呢位系侍者。”
這樣簡潔的介紹,倒不如說是“不容商量”的“命令”,作為內府的主管,鹿苑女雖然有一萬個不愿意,也只能裝得“久別重逢”的一臉歡樂笑樣,趕緊給安排下去。
對于羊斟,現在的鹿苑女,不知道是敬多些,還是怕多些,要說“愛”,她幾乎都不敢奢望了。
或者是心中有鬼,她不敢直視知玉的眼神,總是躲來躲去的,反倒對少年的招呼更多一些。
當然,少年也是聽命行事,懂得“寄人籬下”的基本規矩。
知玉迎和著與鹿苑女那“虛情假意”的“久別重逢”客套流程,一讓、再讓、三讓,直到讓無可讓,這才勉強被鹿苑女強挽起臂彎,向著安排好的西邊別院客房走去。
少年就在后面跟著,不徐不疾。
突然,從后院跑出了另一位少年,沖著這個少年歡樂地沖了過來,兩人緊緊擁抱,相視而笑。
知玉救出來的兩位少年,終于也團圓了。
鹿苑女看到了這一幕,不知道為什么,有一份莫名的“安心”,冒了出來。
從知玉第二次住進了平安伯府中起,鹿苑女變得不再那么“激烈”了。一有時間,她就帶著好吃好喝或者好看的東西,來找知玉聊天,約她一起散步,游園,似乎完全放下了對她的芥蒂,甚至,她主動問知玉,是否愿意和她成為姐妹,共同侍奉羊斟。
這,可是之前的鹿苑女,無論如何不可能做出來的“讓步”;現如今的她,為了能喚回羊斟對她的一絲留戀,也顧不了太多了。
心胸,也不得不撐得大些了。
看到她倆變得如此“和諧”,羊斟也是相當寬慰。
不過,他并沒有答應鹿苑女的請求,因為這是他和知玉的約定給鹿苑女平安伯府女主人的身份;給知玉屬于羊斟的純真的愛。
知玉并不要求任何一種名份,只想盡其所能,照料、關愛著羊斟,以及羊斟的一家人,就足夠了。
羊斟接回知玉后,就去見了父親,并把那柄從南子手中硬送來的玄玉簪,交到了王丹手中。
拔開小劍后,王丹仔細觀察了那柄小劍,借著一滴水滴的“放大”作用,鐫刻在小劍劍身上的小字,被他認讀了出來
“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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