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唔好意思啊驚著你啦”
“無妨”
渾夕把王丹的衣服遞還了過去,另一手接回了自己被王丹烤干了的衣服,那是一種干透了,帶著火的余溫的溫暖。
王丹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放下心來,說道“唔燒啦”
“也唔知華喜大人系唔系已經安全返宋著希望一切順利,大公子也好”
渾夕還是對羊斟相當牽掛,畢竟他作為他的御術師傅,這突然離開了,心中還是相當不舍。
“唔塞擔心,斟兒自小多遷,雖不算玲瓏八面,倒也是一個會博人中意哋仔。”
說實話,這樣的返衛,對于兩人來說,相當“窩囊”。在王丹的“受聘史”以來,這可是第一次“失手”,讓他頗為懊惱;而渾夕也有同感,白辛苦一趟不說,還差點病到把命撂到半路上,這簡直太不像他了。
原本返衛的路途并不容易走,加上這兩個,一個腿傷未痊愈,一個發燒燒到身體虛脫,又感染了疫病,一邊走,一邊想盡辦法,就地取材,在山上采些柤離子經教過他們的一些青蒿草藥來吃,磨蹭碾轉了近半個月,才算是只剩下半條命似的回到了衛國。
等他們回到衛國的時候,沒有人能認得出來他們。簡直是兩個乞丐一樣的模樣了,加上那兩身楚服,宋楚彭城之戰的結果,已經傳到了衛國,誰都知道衛國人與宋國人是同盟,便視楚人為異己,這楚人要飯都要到衛國來了,自然連進門都困難。
好在只是一件衣服的問題,王丹與渾夕本可憑借兩張被城門官所熟識的臉,就可以順利進城,可是這次他們使命沒有完成,自覺很是丟人,就特意不把臉面清洗干凈,而是又順了兩套衛服,以賤民的身份,憑借口音,悄悄通過了城門衛士的檢查,往家里趕去。
當熟悉的家門,已近在眼前時,王丹突然停住腳步,拉住渾夕說“我諗,吾哋先唔返屋企,揾處閑屋,小住數日,待休整至可以見人,再返,頂嘛”
“都得你話頂就頂”
渾夕沒有意見,畢竟一身疲病,貿然返回,怕是會給家人帶去不干凈的東西,還是先調整休養一下,再回比較好。
王丹遠遠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門,雖然心神早已飛了進去,可是理智告訴他,忍住。
他們所找的屋子,離柤離子的藥店比較近,畢竟休養療傷這種事,放他那兒整,要比回去讓羊流兒來伺候,要合適得多。
這邊柤離子,自從上次毀樹之后,就和王丹心中有了隔閡,總覺得是別別扭扭,就算是羊流兒趁著王丹和渾夕不在,力邀他幾次來府上一敘,他都再也不肯親自出門,都是派人來來回回傳遞消息,也算是避嫌做到了極致。
他是真心不想因為羊流兒的那點小意思,而毀了和王丹的發小友誼。
而王丹,自然也不會真的在意柤離子的毀樹之舉。這不,真得到了自己落魄、倒霉的時候,第一時間,還是想到來見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