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礙著別人,又往里靠了靠。
由于人很多,我等了好一會兒,也漸漸被越來越多的客人擠到了最里面。
等到終于拿到了熱乎乎的關東煮,我試圖從我面前已經堆滿的人群里鉆出去,直說了好幾次借過。
店里暖和,讓時間仿佛融化蹉跎而過,我等的這一會兒感覺好像過去了很久,本來不怎么餓,拿到手之后已經有些餓了。我連忙叉起一顆丸子,但是沒想到這顆丸子有點燙,我忍著燙直呼熱氣。
我低頭專心跟關東煮作戰,好不容易含淚吞下。
等了這么一會兒,周嘉也應該早就進去了吧。
這是我拿到關東煮時的想法,所以也沒怎么注意就直接從店里出來了。
可當我把那顆很燙的丸子呼了幾次熱氣才吞下時,我看見街道對面,已經落下的暮色沉沉,冬夜的寒風仿佛卷著冷厲風雪,大紅的燈籠下,周嘉也吊兒郎當的蹲在臺階上,一只手支著腦袋看著我。
四目相對,他懶懶地挑了下眉,唇角微彎。
我僵硬捧著手里的關東煮,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到身后要出來的人推了推我,讓我讓開一點,我才恍覺我已經逃不掉了。
街道上仍然人來人往,我緩緩穿過街道,走到他面前。
我的喉嚨僵硬,只遞上手里的關東煮“排了很久的隊,你要吃嗎”
他蹲在那兒,挑著眉好以整暇地笑著,只問了兩個字“燙嗎。”
“”
我剛才被丸子燙到的樣子,他是一點都沒漏下。
我假裝不知道,淡淡回他“燙。”
他低笑一聲,緩緩站了起來,懶洋洋靠著身后的門框。他個子很高,忽然視線就變成了仰著頭看他。
他問道“來這兒看燈會”
我遲疑著,點了頭。
他笑了起來,“怎么還猶豫,看樣子不只是看燈會”
“”
我搖了搖頭,“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想出來看看熱鬧。以前沒來過,不敢自己一個人來,上次跟楠楠她們來過以后,就想著自己過來走走也不是不可以。”
“這樣。”他道。
我連連點頭。
“來了也不找我”
我驀然抬頭,望著他不知道說什么。
他仍然那副懶懶散散的模樣,笑得幾分真誠幾分散漫,“我們什么關系,都知道我在這兒了,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多見外。”
我望著他,“等以后分班了,我路過你這兒,還能找你嗎”
“什么時候來都成。”他伸手叉了一顆我的丸子,腮幫鼓鼓的,英俊的五官忽然像只大狗狗。
我低頭看著我手中的關東煮,其實是有些難過,“你朋友那么多,以后分了班不怎么見了,說不定你都不會記得我。”
“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活在當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