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瑾現在仔細想來,也只能想起在陸子凡眼里鳳翎老祖亦正亦邪,不僅在合歡宗,在整個仙門都是一位離經叛道的人物。
鳳九簫看到葉懷瑾似是沉思的樣子,便知道她那腦袋瓜里肯定在想著怎么把自己打上一頓。
千歲老人不由得撅了撅形狀優美的嘴唇,伸出手來,就要碰她的頭發。
葉懷瑾抬起手,用手背把鳳九簫的手隔開“干什么。”
青年收回了手,眼中氤氳著霧氣,似乎是有些委屈“你頭發亂了。”
葉懷瑾側過頭看了一眼,果然見到耳邊垂下一縷碎發,然后抬起手,把發絲別到耳后。
鳳九簫在一旁干看著,心中跳腳。
好家伙,這妮子果然根本就不吃這套
以前做雀兒的形態,還能趁機貼貼。現在變成人形,別說是貼貼了,靠近她身旁三米都有一股低氣壓。
早知道就寧死不從了
“我來乾坤門的原因葉掌門不想知道么。”鳳九簫自覺地把手放下,聲音沙啞,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惑人心神。
“哦,”葉懷瑾仿佛是完全沒有聽到似的,低垂著眼眸,用茶蓋撇了撇浮茶,“老祖請說。”
鳳九簫見她完全沒有給自己倒茶的意思,只好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手指一點,便有茶水從茶壺中飛出,注入到面前的瓷杯之中。
“東山秘境一見,鳳某仰慕葉掌門的英姿,卻并無機會一見。”鳳九簫持著茶杯,手掌白皙,骨節分明。
他微微一抬眼,瞳中水光瀲滟,勾唇一笑“為了不受那輾轉反側之苦,我便自己來了還請葉掌門見諒。”
這一笑,當真是有種仙姿玉色般的瑰麗,幾乎使人晃花了眼。
葉懷瑾移開眼,點了點頭“老祖修為高強,做事自然隨心所欲。”
鳳九簫的心中一喜,難道這妮子開竅了嗎
也不枉費我拋媚眼給瞎子看。
他喜滋滋地道“那道侶一事,也不知道葉掌門愿不愿意與我”
還未等他說完,葉懷瑾便取出一把算盤,不斷地撥著算珠“老祖在我們乾坤門待了將近三月,不如就把食宿費先結一下。”
鳳九簫
噼里啪啦一頓運算,葉懷瑾最后得出一個數字。
“靈火五百靈石一朵,住宿算一百靈石一次,最后總共一萬五千零一百靈石,抹零收您一萬五,謝謝惠顧。”
說罷,她伸出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我沒錢。”
鳳九簫理直氣壯地靠在椅子的軟墊上,和紅雀耍無賴的樣子有十成十像。
“您是元嬰老祖,出門在外總不能空手出來吧”葉懷瑾根本不信。
“反正我想要什么東西,只要開口就會有人送上來嘍,沒有帶錢的必要。”鳳九簫把玩著自己的頭發,毫不在乎地道。
鳳翎老祖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鳳羽大氅,華麗非常,但再看到他的臉時,這一抹艷色就把身上所有的裝飾都壓下了。
葉懷瑾看了,也覺得他說話雖然大言不慚,但也有一定的可信度。
“我雖然沒有錢,但人可以留在葉掌門這里抵債。”鳳九簫眨眨眼,神色從容地把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
“既然血煞那老鬼都能在乾坤門混到一個客卿的位置,”他瞟了一眼對面的人,哼笑道,“我為什么就不可以。”
葉懷瑾的手指點了點桌子,心思倒當真一動。
如果能夠把鳳九簫留在護山大陣中,還當真是一個好辦法。
血煞老祖在乾坤門留下的是他的元嬰分身,其法身還身處于奪魂天宮之中,不過兩邊發生了什么動靜,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但葉懷瑾確定,此時站在她身前的這個鳳翎老祖,并不是元嬰,確確實實就是他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