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草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坐在工作臺上打開電腦,戴上了耳機,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舞動,進入一個特殊的網站。可能是空助博士良心發現,在這個玩家網站被創立之后,他接受了這個網站,雖然從不出現也不回復,卻發了一條讓所有玩家都安心的信息。
游戲里的原住民無法進入這個網站,也無法閱讀里面任何的信息。
估計就跟玩家如果在非玩家面前說起有關游戲的事情,話語就會被和諧成無異議的語言那樣吧,這些淺草薰并不關注。
對于淺草薰來說,這個游戲世界很有意思。很多時候她甚至以為這是一個真實世界,而空助博士當初在發行游戲的發布會上確實是這么說的。但說實話,想要將一個每天都得死人的世界當成現實世界,還是挺難的。
她所在的那個世界里,只有自殺或者正常病死老死的人,出意外的死亡率是零,他殺的死亡率也同樣是零。估計也就只有游戲世界里才會這么離譜吧。
游戲里并沒有禁止玩家襲擊非玩家,這種襲擊指的是致其死亡,但就淺草薰知道的事跡來看,會這么做的紅狗玩家很少,很正常,這里的人臨死前的表現都很真實,殺掉對方與現實殺人的感官很像,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住那種精神壓力和負疚感嗯,好像現實里也沒有被襲擊致死的人。
總而言之,算了,懶得追究。
淺草薰嘆了口氣,她看著自己泛著青色血管的手背,心里壓抑的愁緒不可避免的席卷而來。
我要死了。
白血病晚期。
我才十六歲。
醫生下達了最后通牒,她的壽命僅剩不到一個月。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參加這場游戲,而如空助玩家所說的那樣,雖然現實與游戲的時間流速不同,但她在這個世界就像是真的度過了七年一般。
盡管配備的這具身體依舊羸弱,但能走路、能正常進食,偶爾也能曬一會太陽,這就夠了。但是還是不夠的吧。
她想要永遠留在這里。她的績點只剩下最后一小截,早在四年前就已經瀕臨通關的節點,是她將自己與外界封閉,死死守護住這個節點不要繼續前進。她擔心如果自己通關了,是否不能再繼續留在這里,而要回去那個讓人窒息的充滿死亡氣味的病房里。
這個游戲并沒有所謂的通關玩家還能繼續留在這里攢績點的規則,她是黑暗之神本人,這條帖子是她發的,她再清楚不過。而之所以發這條帖子,甚至是建立這個網站的目的她唯一想釣的魚只有空助博士而已。
就跟很多游戲一樣,有些玩家提出了很有意思的點子,策劃覺得可行,就會加多一條規則。她提出的這條通關玩家可以繼續待在這里攢績點賺錢,而殺死對方的玩家可以獲得大量績點這條虛假的規則,就是為了獲得空助博士的關注,將之實現。
但這條帖子發了這么久,空助博士一直沒有回應,就在她絕望之際,發現了南森太一。
年僅26歲的警視,如果是職業組的話,這個升職并不算是多么夸張。因為警界的職業組就是如此平踏青云,輕輕松松就可以達到他人追求一輩子的高度。
一開始淺草薰并沒有相信南森太一是通關玩家這個論點。但隨著她深入調查這個人,發現這個可能性很大。玩家的身份是虛假的,空投的,基本是社會的邊緣人,就算是有認識他她的人,周圍人對玩家的印象也類似于好像有這么個人,然后通過自我腦補,再確定嗯就是這個人沒錯。
南森太一很符合這一條。在他成為警視之前,警視廳對他可謂是一無所知,知道的也僅是對方之前在國外辦案。但淺草薰調查過,他留下來的資料很少,從沒有出現在媒體大眾面前,而那些資料平乏得是可以直接經過后臺數據加上去的。
就像玩家空投進來之后,在全國人口戶籍名單里加多這么一個人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