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被伊達航的電話吵醒了。他仰面看著天花板,眼角的余光看到亮起的手機屏幕顯示現在快下午一點。
肚子在咕嚕嚕的叫喚,又餓又累。他覺得這種心態不好,不能因為久違的有個飽覺睡,就過度放松。他想起來,他的身體告訴他還是乖乖多躺一會比較好。
但安室透很清楚,這種疲累不過是一種借口罷了,因為躺著真的很舒服,他舍不得這張大床。不知道是該哀悼自己逝去的清白和貞操,還是該
總之他不想接班長的電話
但班長格外的執著,安室透在對方第二次撥打過來之后,無奈的接通了這條通訊。
他覺得班長太沒眼力見了,不明白自己現在壓根不想面對他,連聲音都不想聽的心情。萬一被知道自己竟然和對方又懼怕又討厭的上司滾過一張床,會不會氣得心臟病
但顯然,伊達航沒有那么多的雜七雜八的情緒,正確來說,在通訊接通之后他就被對方噼里啪啦的一通話砸蒙了。
“哈你問我和南森先生交朋友的訣竅”
伊達航的聲音壓得很低,就像是生怕被人聽見一般,小聲的說也、也不是交朋友,那個就是、就是該怎么搞好關系。你不是和他成為好朋友了么拜托幫個忙吧。
安室透看了一眼拉上窗簾的落地窗,懷疑不是睡了幾個小時,而是睡了好幾天。
不,下身殘留的感覺告訴自己時間不至于過得那么快。男人啊,不是越大越好的這個混蛋新手
“你先告訴我為什么會突然變化這么快是中邪了么”安室透擔心這位同期是不是被虐出斯德哥爾摩了,怎么前后的表現差別這么大。
伊達航,支支吾吾的將之前他們全課系被拐彎抹角罵得狗血淋頭的事情說出來。依舊是南森牌的毒舌,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就是
“那、那還挺好的吧。啊我是說,原來他還能說出這種話”
你也是這么想的對吧我一開始以為他是真的很討厭我們,但其實不是。就是那個,恨鐵不成鋼,意思你懂的。伊達航的嗓子有點飄,他夸我了,他竟然夸我是全課系最優秀的你都不知道其他人看著我的眼神,就跟打翻了醋瓶一樣。
當然也沒有伊達航形容的那么夸張,可大概意思還是對的。
自從南森的毒舌發威之后,伊達航算是唯一一個被夸到的人。其他人是真的全程都在挨罵。
哎嘿,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走路都覺得帶風。
安室透撓了撓頭發,坐起身來。“那看來,這小子也沒想象的那么壞”
原來昨晚故意耍這些警察的行為,是看不慣他們工作日前一天飲酒么
南森先生啊,就是不會說話。哦,我是說,該會說話的地方偏偏不會說。就是那種什么可能是因為覺得自己年紀小,擔心被部下小看,就只能強撐出這副樣子,建立自己的威嚴吧。
雖然伊達航覺得效果好到離譜了,但不妨礙他對南森的好感度咻咻咻的往上漲。他讓我們都去休息,我剛吃完飯,其他人已經睡得跟豬一樣了。
伊達航看了眼身后,休息室里的床位不足,佐藤美和子倒是領到了一張單獨的上鋪,其他人要么兩人一張床,要么就在地上湊合,鼾聲震天。
剩下的事情南森先生都攬過去了,我本來想打下手的,也被拒絕了。說是做好身體健康管理也是檢驗一名警察專業素養的標準之一。伊達航的語氣更飄了,我記得他年紀比我們還小三歲吧,關心人的方式也很委婉,就跟零你一樣呢。
安室透“”我是覺得大開眼界了沒錯,但為什么要扯上我
誰、誰要和那小子一樣啊
他剛才說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耽擱,剛才已經出門了。不愧是二十六歲的參事官,差一點點就殉職了,不僅沒受一點影響,時間管理方面還這么嚴謹。將每一天都當成自己的殉職日所以心理素質才這么高吧。我要向他學習
安室透,忍耐了伊達航長達二十分鐘的通訊,全程都是在對南森太一各種夸贊,對于這個喜怒都表現得很明顯的同期班長,他也算是服氣了。
最后,等伊達航終于撐不住闔眼了,才將安室透拯救出來。
他看著手機,表情很是復雜。
捫心自問,如果不是之前那條白酒的訊息,他覺得南森太一跟他應該是很合得來的人。而且,他說的話都很有道理。
只要是有道理的話,就很是聽得進去還會自我反省的安室透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先入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