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能是基礎,技術水平是核心,心態才是關鍵,有時候與其射兩三個小時的箭,不如做半小時心理訓練。當你站在頂尖的競技場上,所有人都是千錘百煉千挑萬選出來的精英,前兩方面其實都差不了太多,在水平相當的情況下,心態就是決定勝負的最重要籌碼。”
“我不在乎勝負。”
溫隨沒說大話,席舟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
溫隨平靜的眼神閃過茫然,他看向手里的弓,還有箭靶墻上的千瘡百孔,最后視線無處可落,便只能低頭凝住自己干燥冰冷的掌心。
他太安靜了,像一灘死水,仿佛根本沒抱任何期待,索性攤開來自暴自棄,不作爭辯。
這與席舟最初看到的那個渾身芒刺的少年不同,跟這段時間刻苦訓練、冷靜而充滿銳氣的形象更加判若兩人。
到底是什么在一直反復消磨他。
席舟很想摸摸溫隨的頭發,臨到落處改變方向,在他肩頭輕輕拍了拍。
“先不說這個,說點輕松的吧,后天冉冉就要比賽,我得跟她過去,你想好要一起去了嗎”
溫隨一怔,差點忘了這件事。
之前席舟跟他講過,溫從簡也同意,溫隨當時是決定去的,可現在
他想起上個周二晚課前,冉冉到得比平時早,席舟不在前面,她找到了多功能教室。
“小隨哥哥,許然教練在做什么呀”
溫隨擱下手里的豆子,他也不知該怎么回答。
“冉冉,我在盯點。”
鄭許然轉過頭,冉冉看到他那樣子,捂著嘴直樂,“許然教練,你怎么哭了”
“我沒哭誰看見我哭了”鄭許然還在嘴硬。
自從盯點比賽輸給溫隨,鄭許然很沒面子,逮著機會就揚言要一雪前恥,結果每次都被虐成菜渣。
溫隨對他完全無視,不過卻注意到,冉冉笑得特別開心,他看著她笑,也有點忍不住想笑。
冉冉跟他們分享了比賽的事,一提這個鄭許然更不高興,“你去比賽,席哥肯定得去做臨場輔導,那我就只有待在這守家的份兒了。”
“不過”他突然一反態度,斗志昂揚道,“我會遠程給你加油助威的好好發揮,冉冉最棒”
配合夸張的表情和兩個豎起的大拇指,鄭許然委實顯得滑稽。
但溫隨這次不知怎么,卻不覺得他聒噪了。
而冉冉忽然問他,“那小隨哥哥呢你會跟舟舟教練一起去看我比賽嗎”
溫隨當時先是沉默,他并非不想去,而是有點被冉冉問傻了。
他其實從沒跟冉冉真正講過話,兩人每次見到面是課前課后,一點頭的時間,但她卻很自然地這么問他。
等溫隨反應過來,他已經沒加考慮地答應了,“我會去。”
“我去。”溫隨這樣回答席舟。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食言,他必須得去看冉冉比賽,給她加油,他不想讓她失望。
而其余的,再給他點時間。
溫隨看向席舟,席舟也正在看著他,他緊皺的眉
頭微微散開,走過來一起收箭靶墻上七零八落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