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林姨,又給您添麻煩了”
林姨滿臉帶笑,“哪里的話是你太客氣,快先坐,我給你們泡水去。”
閆明生很健談,比前天在醫院還要熱情,對溫隨相見恨晚。溫隨不擅于應付這種,但面對老人家總也不好冷臉,偶爾便簡單來往兩句。
這對他而言已經是很難得,席舟看得出來,多數時候會替溫隨搭腔,反引得閆明生說了他好幾回。
“我們祖孫兩個說話,你別老插嘴。”
溫隨是沒太見過席舟吃啞巴虧,那模樣還挺有意思。
林姨端來洗好的水果、茶和一盒干果,里面也有開心果,不過席舟這回沒吃,就在給外公和溫隨剝。
閆明生看著年紀大,嚼開心果牙口還挺好。
聊了快一個小時,閆明生看去也有些倦意,席舟提出想去書房看看。
“鑰匙在老地方,去吧。”
閆明生靠著藤椅搖搖晃晃,每天起得早,上午固定時間還得稍微躺一下。
席舟取來鑰匙,也從里屋拿了條絨毯,替閆明生蓋上,“那您睡會兒,我們進去了。”
溫隨以為席舟只為帶他來借兩本書,可當進了書房才發現,遠遠沒有那么簡單。
書房里好幾排書架,席舟直接領他去了其中一排,打開柜鎖從里面抽出本書遞給溫隨。
那明顯是本舊書,線裝薄冊,封面已有細微磨損,溫隨不解其意,但翻開來看見扉頁上的名字時,他愣住了。
譯者欄只有一個名字溫伯益。
若說最初在博物館見到這個名字,溫隨還毫無所覺。那如今已通過旁人了解過關于他的一些事,再見這個名字,就不可能拿陌生來形容。
席舟又抽出兩本,無一
例外地都有溫伯益的名字,且書名全都是與射箭相關。
“這些”
“對,這些是你爺爺翻譯的。”
溫隨翻開一本又一本書,“我只知道,他是射箭運動員。”
可沒人說過,他還會譯書。
席舟從溫隨的眼神看出些端倪,“你是不是聽說,他是個失敗的射箭運動員”
溫隨沒直接承認,但沉默也幾乎等同于承認。
畢竟是父母說的話,席舟也是聰明人,大概從他外公那知道些內情,無論孰對孰錯,但有件事他還是想澄清。
“其實你爺爺和我外公同樣,都是非常優秀的射箭選手,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你爺爺還要更加令人敬佩。”
這話將溫隨視線從書里拉回當下,“為什么”
席舟抽出一本書,將上角的卷邊按平,又重新插回去,整理好。
“他們兩老在父輩時就彼此熟識,有回省里組建射箭隊,他們相約一起參選,后來幸運地都被選上。當時國家競技體育剛起步,各方面條件都很艱苦,但我外公說你爺爺比旁人還要更能吃苦,每天除了教練安排的訓練,還總是自己給自己加碼。”
這與溫從簡講的差不多,溫隨也聽他說溫伯益為訓練付出很多,可這就能稱“優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