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舟言語間似頗為遺憾,溫隨聽完沉默片刻,平淡道,“或許那就是結局。”
“我覺得不是,”席舟卻說,“雖然上次你問,我是照史書回答,但它這樣講未必就是真實的結局。我寧愿相信另一種說法,也是你爺爺一直想找的結局,明語將軍活下來了,只是對官場徹底失望,就此隱姓埋名成了一代江湖大俠。”
溫隨覺得可笑,但也沒說什么。
席舟似乎察覺他情緒不高,像是想調節一下這種隱隱沉重的氣氛,便道,“對了,我這里還有一張照片,是你爺爺捐弓給博物館的時候,跟寒冰角的合照,是我外公照的,你家里應該沒有,想看嗎”
席舟拿出手機,從相冊里翻出照片。
照片上的老人家穿著簡樸的藍色布衫,兩鬢斑白,眉目慈祥,笑起來有幾分溫從簡的影子,比席舟更像那種教書夫子。
只是有些弓腰駝背,看上去面色微柴,似乎久病纏身。
溫隨看著看著,忽然覺得哪里不對,他抬頭,若無其事地站起身。
“抱歉。”溫隨也不知自己為什么要說抱歉。
他挨著墻沿正要走開,被席舟一把拉住。
溫隨沒回頭,直愣愣地看向前面,想憑暗力掙脫開,卻聽席舟遲疑地問了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胳膊這時被松開,一只寬厚的手掌輕輕地落在他肩膀,又更輕更輕地拍了拍。
然后席舟走近,繞至他面前。
“小隨,你是不是想你爺爺了”
溫隨一怔,“”
席舟低頭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忽然微微皺起眉,在溫隨還未反應過來時,抬手在他眼睛下面稍稍劃了下。
羽毛般溫熱的觸感稍縱即逝,等溫隨再眨眼,才發現席舟手指上沾著些許晶瑩濕潤的液體。
怎么回事這東西是什么
溫隨不可置信地睜大眼,下意識退后兩步,別過臉去狠狠在自己眼下抹了一把,“沒有。”
他聲音依舊冷得像冰碴,就像那滴無聲無息的液體,半點波瀾起伏的痕跡也沒留下。
他怎么可能想起來,他又不是那個溫隨
思及此,溫隨愣了一下。
可他為什么會無緣無故掉眼淚,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