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坐輪椅的女孩。
女孩手里提著兩串亮晶晶的藍色風鈴,外面風不小,進來時風鈴上的蝴蝶掛墜仍在熱鬧地碰撞。
“冉冉來了。”席舟走出教室。
“小席教練,看我帶了什么”女孩揚起下巴,將風鈴也舉高,“這是學校手工課做的,送給你。”
“謝謝,好漂亮。”席舟接過風鈴,左右瞧了瞧,轉身在照片墻上比劃了一下,“掛這里怎么樣一進門就能看到。”
“當然好了”
溫隨還記得這姑娘,博物館那天席舟就是推著她,她今天依舊扎馬尾,綁紅色的發帶,一眼便能認出來。
送出風鈴,女孩和送她進門的男人揮了揮手,“我去教室了,爸爸再見”
“拜拜,待會兒我跟媽媽來接你。”
“冉冉爸爸,”席舟叫住了他,“您稍等一下,有個事兒和您說。”
女孩很懂事,見大人們沒讓自己留下,便操縱輪椅往里去。
溫隨也在這時看清了她的模樣,很清秀討喜的長相,鵝蛋臉盤,眼睛圓而明亮,比起說話時給人的感覺,似乎實際年紀要小些,約摸也就十來歲出頭的樣子,與那架輪椅相比,身材更顯得嬌小。
“小席教練,今天我還要自己進教室。”
“好。”
席舟走在女孩身后,保持一步距離,沒有幫忙推輪椅,門口有個小小的斜坡,她就自己轉動輪子,緩慢上行。
當看到不遠處站著的溫隨時,女孩露出些許好奇的表情,繼而靦腆一笑,對他稍稍點頭。
上坡成功,她伸手將教室門往前推得更開,滑了進去。
門帶起微風,女孩裙擺拂動,那雙腳踝如同虛靠在腳踏上,也隨著輪椅轉彎的方向輕輕地晃。
太瘦了,簡直好像只剩骨骼
女孩父親仍等在外面,透過教室玻璃看里面的女兒。
過一會兒席舟出來,回到前臺先將風鈴仔細收好,再從柜子里抽出張表格遞給他。
“箭協那邊給回復了,同意冉冉參賽,這是報名表,需要家長填寫簽名,明天是最后截止日期,所以得盡快填。”
男人明顯很驚訝,接過報名表后反復看了兩遍,還不敢相信,“怎么又同意了”
席舟沒說“怎么”就同意,而是道,“但有個問題,冉冉只能參加上半場的排名賽,無論成績如何,因為她沒有隊伍只能代表個人,這樣可以嗎”
男人沉默了,面上驚喜一點點褪去,看著報名表卻像看到女兒,眼里流露心疼。
席舟猶豫一下,“要不然”
溫隨似乎猜到他想說什么,可男人卻在這時拿過臺面上的筆,“我填。”
他在表格上先寫下名字,然后抬眼看向席舟,“一會兒下課跟冉冉說,我都能猜到她會怎么講,她肯定會說,那我也要參加比賽。”
兩人相視笑了,席舟點頭,“確實像她會做的決定,那就期待她的表現。”
“謝謝你,席教練。”
“您客氣了,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