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溫隨道,“不用了。”
或許世上真有天生的自來熟,就像鄭許然,這才見第三面,就對溫隨趕客的冷淡態度自動免疫,嚼著口香糖也在旁邊坐下來。
“怎么樣啊跟席哥上課感覺”
溫隨不甚走心地一點頭,算作回應。
“是吧,我就說席哥對付你們這些青春期小毛孩兒還是很有方法的”
溫隨“”
鄭許然全然不知自己觸到什么逆鱗,還在自說自話,“不過你別看席哥那人,穩沉又可靠,其實有時候也丟三落四的,可能技術流高手都容易犯這毛病。”
溫隨已經在猶豫要不要現在返回去找梁舒。
“就今天早上,我心血來潮說過來看看,結果你猜怎么著,你上次在公園看中那弓,被他落在多功能廳了。”
此話一出,溫隨終于朝他看過來。
鄭許然更加得瑟,“怎么樣今天如愿以償了吧,這可得多虧你哥我把它收回器材室了,不然且得好找呢。”
原來是這樣,溫隨想,難怪席舟當時那副表情。
“多謝你。”這事兒確實得謝鄭許然,雖說即便今天撲了空,最后他也一定能做到,但走捷徑誰不愿意。
“呃也不用謝,你這么說我都難為情了,就一順手。”
剛剛還笑得合不攏嘴,被這么正經道謝,鄭許然反倒害羞起來,撓撓頭說,“對了,那把弓不太好使吧我感覺你好像有基礎,今天試了成績怎么樣”
溫隨坦言,“脫靶了。”
“那挺好啊”鄭許然大概本打算表揚的,一時沒準備好舌頭打結,“脫、脫靶嗨沒事兒,新手脫靶太正常了。”
他努力嚼著口香糖,兩條眉毛擰成古怪形狀,拼命給自己打圓場,“我跟你說,那把弓是真心不好使,我用都可能脫靶,更別說你了,下次換把好用的,上靶妥妥的。”
鄭許然說話可信度太低,再說他身為教練,要真那么容易脫靶,豈非誤人子弟
很明顯這只是在安慰,不過他的話倒讓溫隨想起一件事,他瞥了眼大門那邊,見無人進來,便問,“那席舟呢若是他,會怎樣”
鄭許然頓時樂了,像是聽到什么好笑至極的事,眼睛都瞇成兩條線,“我席哥那么厲害,必須是滿環啊”
溫隨按住心中驚訝,面上若無其事地問,“是嗎”
“當然”鄭許然比夸自己還驕傲,“想當年他可是全國第一的天才選手,你上來就挑中那把弓,我還以為很懂這行,最起碼也算個圈外愛好者,看來也就知道些皮毛,連席哥的名聲都沒聽過。”
到最后,鄭許然都有點不高興了,說直白點,明顯嫌棄溫隨不識貨。
看得出來他很維護席舟。
全國第一。
這確實是溫隨沒想到的,但鄭許然也說,是“當年”。
但至少說明席舟箭術絕對不差,今天那一箭失準并非他真實水平。
溫隨可不會因為席舟那句話,就傻到以為,他真是為照顧他情緒才故意射偏的。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