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一行聽他裝逼聽不下去了,湊過來拆臺“一百多分很厲害嗎你不每次都一百零幾嗎不及格邊緣的人少他媽在老子面前裝逼,你川哥前面那位次次月考一百三十多全班第一都沒裝這個逼,你裝什么裝”
單一行和許銘晨中間隔著一個趙景川,他要跟許銘晨說話必然要適當地提高音量,書黎想不聽到都難。
趙景川突然笑點變得很低,摸了摸發癢的鼻梁,泛白的指尖在他那顆淺棕色小痣上蹭了兩下,微微低頭,笑得肩膀發抖,評價了句“說得也是。”
許銘晨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將趙景川剛扔來的橡皮擦扔到單一行臉上“我裝逼礙你什么事了是一百多分刺痛你的狗眼了嗎你個不及格崽,及格了再來跟老子說話。”
“誰稀罕”單一行懶得再鳥他,“裝逼崽。”
書黎一直覺得趙景川的兩個朋友挺有趣的,他們三個也一直是班上最招女生喜歡的男生。
以前沒機會離他們那么近,只是聽說他們聊天很有意思,現在看來確實不假。
剛剛單一行說她語文成績次次月考一百三十多全班第一,趙景川回應贊同了這句話。
書黎本來還有點害羞,一聽到趙景川的話,她沒忍住笑了起來,盈盈杏眸被藏在黑色的眼鏡框下,稍微掩飾了她此刻的心情。
書黎捧著臉開心了一整節的語文課。
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努力還是用的,至少讓他記住自己,在他心里留下一個好印象。
然而,書黎的開心并沒有持續多久。
學校每天早上第二節課下課都會有二十多分鐘的課余時間,除周一需要升旗外,周二到周五都會組織所有人到操場跑步。
正巧這周下雨頻繁,一周的跑操幾乎都泡湯取消了,又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每天平白多了二十多分鐘的課間。
周五第二節下課,書黎想到這星期爸爸偷偷給她的零花錢還沒花光,便打算下樓去小賣部買瓶牛奶喝。
走到樓下,教學樓和小賣部之間還有一條長長的校道,她一個人慢悠悠地插著口袋走過去,走到一半距離小賣部還有一百米遠時,小賣部門口突然躥出了幾道熟悉的人影。
是趙景川他們三個,還有秦桑桑。
看清他們后,書黎腳步明顯一頓,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也蜷了蜷,腳底仿佛灌了鉛似的,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她從未經歷過如此寸步難行的一刻,校道并不寬,迎面走去必定要碰上,那到時候是打招呼,還是不打招呼呢打不打招呼都會很尷尬。
書黎很煩。
她忽然產生了想要掉頭走人的念頭。
趙景川和許銘晨他們到這是來買水的,很不巧,倒霉地遇上了秦桑桑。
大小姐拿著她那張不是金卡勝似金卡的飯卡,提著一大堆的零食和兩瓶牛奶正準備刷下去,許銘晨一聲“川哥,你看誰在這”打斷了她的動作。
這不巧了嗎
許銘晨“哎呦”一聲,看了眼她手上透明塑料袋子里裝得滿滿的零食,調侃道“小侄女,買這么多啊”
“你管我”秦桑桑最討厭的就是許銘晨那張過瘦的漢奸臉,以及怎么也吃不胖的細長身板,“誰是你小侄女別亂攀親戚,趙景川都沒這么叫我,你不許在學校這么叫我。”
趙景川的飯卡毫無疑問被她搶了去刷零食的錢,許銘晨見他眉都不皺一下,也不見半點兒肉疼的模樣,拿了兩瓶汽水,湊過去問“川哥,也給我刷刷唄”
“要點臉吧”單一行看不過去了,“我是你就去搶那位的卡,趙景川你打不過,她你肯定打得過,她卡里的錢絕對比趙景川還多。”
許銘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正在收銀臺旁擰開酸奶瓶蓋子正喝著酸奶的秦桑桑,活像個吃不飽的倉鼠。
他說,“你是想我死啊趙景川都打不過她,這么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