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佰見著被圍著恭維的江豈,心中更是氣憤,才被自己嘲諷過的一個小賬房竟然選上了主簿,這不是打他的臉是什么
歷來是驕橫慣了,魏佰嚷上了頭竟也不顧在縣衙外頭就罵到了知縣頭上。
話音剛落,恰巧路過的馬英幡聽聞此話怒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此辱罵知縣大人,實乃目無尊長虧得還是讀書人,簡直不知禮數。來人,押去縣學讓儒師好生教導一二,沒得口無遮攔落到知縣大人耳朵里叫大人不愉”
魏佰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兩個衙差上來就把他給扣住了。
“你們竟然敢扣我,放開,我爹可是”
沒等人話說完,嘴里就被塞上了麻布,叫衙役拽著就走了。
見著被押走的魏佰,老百姓喜聞樂見的鼓起了巴掌。
翌日一早,杜衡到縣衙時,新錄用的十四人已經早早的過來報道了。
此時吏房正在給新來的吏員做分配和簡單的培訓。
杜衡背著手進去,聽了一二,間隙中道:“兩個主簿本官先領過去,衙門里的規矩就由著吏房和禮房教,具體事宜本官安排便是。”
“是。”吏房典史連忙應咯一聲,沖著新人道:“江豈,鐘圓志,跟著知縣大人去。”
一老一少隨之出了隊伍,江豈兩眼發光的看著杜衡,活像只等著主人投喂的小灰狗。
兩人恭恭敬敬的給杜衡行了個禮。
杜衡當初選人的時候看中江豈心思活絡機靈,算術又快又準,像此般人就適合干些靈巧活兒,跑腿做事,丈量測算等都好;而鐘圓志則有些上了年紀,瞧著也一板一眼的,但為人踏實穩重,適合做些細心的活兒,像是錄記戶籍,過辦手續等事情就很合適。
現在既已經選上了人,他也便不吝對兩人夸獎,且言明了錄用兩人的緣由,也好叫兩人好好發揮自己的優勢長處。
另又簡單的說了些自己的規矩,又給兩人分配了活兒。
“小人定當謹慎周到辦事,不負大人賞識。”
杜衡應聲擺了擺手,叫兩人回了理政堂旁主簿辦事處先熟悉一二縣衙環境去。
江豈捧著懷里的一疊冊卷,領了命一邊往外頭走一邊忍不住回頭去看已經垂下目光開始處理政務的杜衡。
他眼中嘴角藏不住笑。
他就曉得大人是賞識他才關切他的,要不然關切了別人怎就沒有錄別人去
大人聲如清泉郎溪。
大人面若月色暖玉。
他現在就要化作明月身旁的一顆星子,即便為大人做不到排憂解難,那也要時時縈繞,叫人看到了大人必定也會在身后再瞧見他的身影去。
兩人一間屋子的主簿辦事處,書案軒敞,周遭幾大書架的卷宗,一派書卷氣之地,叫他心里舒坦的很。
這可比在食肆的柜臺前算賬好上不止一二分。
江豈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對杜衡的感激之情來,想要報效知縣大人的心越發的充盈。
縣衙拾騰完人事變動的事情,已經是七月中了。
午飯后天炎人乏,縣衙里下衙的時辰早,午時休息的時間只有半個時辰,吃了午食也就差不多該上衙了,想要午睡片刻時間多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