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滿抬起頭,徑直看著杜衡。
沒被溫熱的氣息把耳朵蒸紅,言簡意賅的話倒是讓他心頭過了一道電流。
“整好鍋里方才燒了水,一會兒燙了洗正合適。”
杜衡一把將秦小滿抱了起來,四下無人,他早被撩撥的沒了在外的正經:“這天氣水熱要不得半刻功夫,若是緊著燙了就洗,只怕是你還剛開始哼哼就結束了,你能依”
秦小滿齜牙咬了杜衡的下巴一下。
自來了秋陽縣里,縣衙暗流涌動,秦小滿還得裝個兇悍的,杜衡為了把戲做全自是摸不得。
一來一去兩個月,兩人還真未好好親近過。雖不比昔年新婚燕爾,隔不得三的就要來上一回,而今生活瑣碎與公事參雜減少許多次數,可并不代表也就膩味了這事兒。
這朝乍然得了滋味,很是難舍難分。
天氣炎熱,帳中氣溫升騰的似在扇大了炭火的蒸拿房一般,汗如浴洗,秦小滿索性伸出腳把青色床帳給踢開透絲風來。
獨余下一層蚊帳遮擋,影影綽綽,活像是總放在密處的冊子上看不清人臉,獨只有交疊姿態的圖制。
夜里,兩口子是久旱逢了甘霖,氣色和心情都不錯。
杜衡念著好久沒有陪兩個小崽子了,索性太陽落了山天氣涼快一點一家四口去酒樓吃菜。
杜衡和秦小滿昔年在家里勤儉慣了,后頭搬到了縣里也少有下館子去吃,兩個小家伙聽說能一起出去吃飯都很高興。
在馬車里承意和澹策就開始唧唧哇哇商量著要吃什么了。
“要吃兩個冰酥圓子,放很多甜水香梨和寒瓜。”
“還要豆黃糕,軟軟甜甜。”
秦小滿揉了一下承意的肚肚:“在家里就吃了不少寒瓜了,出去還吃得下那許多東西嘛”
“吃得下”澹策先大聲的回答了秦小滿的話,看著承意掰著手指數著去食肆里要吃的吃食,眼睛亮閃閃,他張著大嘴巴咬咬咬:“哥哥吃不下了的給澹策。”
杜衡聽到兩個小家伙的話不免好笑,把澹策抓到了懷里:“你待哥哥倒是好脾氣,在外頭怎么那么兇的。”
前些日子秦小滿去了馬英幡家中做客,與馬家家眷一起帶娃打發時間。
馬家老二的小子比澹策年紀稍微大些,已經快要滿三歲了,和秦家兩個孩子能玩到一起的年紀。
馬家小子見了承意巴巴兒的就拿自己的小鞠球送給承意,想跟承意一起騎家里的大木馬頑。
結果澹策非不準人貼著他哥哥坐,霸道的坐在兩個人中間,一屁股就把馬家比他還大上一歲的小子擠掉下了木馬。
鬧得馬家小孫孫嗷嗷的哭。
杜衡也是鬧不明白,他和秦小滿都不是粗武的骨骼,怎就生出了個大體格的崽子。
澹策打小力氣就大的驚人,先時他還以為是因為承意太軟和了才襯的澹策力大還兇,男孩子都是這樣,結果偶時帶出去,遇見同齡男孩子一比較才發覺并非如此。
二寶胃口好什么也都吃,個子竄的快,現在抱著已經和承意一樣重了,但是看著卻不是肉乎乎的胖,壯實的很,比同齡男孩兒都高了半個腦袋了。
以后還不曉得得沖多高去。
馬車在安平街的百善食肆停下,聽說是縣里生意最好的一間食肆。
杜衡牽著崽子到食肆里時,正是晚間熱鬧的時候。
車馬在外頭就真聽到了內里的喧鬧,伙計跑的沒歇腳的。
杜衡跟秦小滿在門口也沒慌忙著,待著伙計過來招呼,喧雜聲中,柜臺前的算珠被盤的噼里啪啦清響,倒是別有些吸人耳目。
他微微偏了偏頭,柜臺前的算賬先生竟是個年輕人,十指撥盤快的讓人眼花繚亂,伙計拿上來的一大疊記賬單,不過須臾就算寫出了結果回給了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