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放下寒瓜,上前道:“蔣作無的事情告了一段落,今兒我也下了個早衙。”
“眼睛怎了”
杜衡看著秦小滿揉著左眼,握住了他的胳膊。
“怕是劈柴的時候塵子落到眼睛里了。”
“這些事讓下人去做就是了,怎么還親自動手。”
秦小滿道:“我無事嘛,來了秋陽縣內宅的事情料理好了也只有操持三餐,廚藝又不好,燒的菜兩個崽子都不肯吃,前些日子請了廚娘就更閑散了。”
杜衡看著揉紅的眼睛像是被勾了紅線絲,暈開了些眼淚出來,雖是自己揉紅如此的,聽到有點哀怨的話,他不免還是覺著心疼:“我這陣子忙著料理衙門的事情,確是疏忽了你。”
“說得什么話,我又不是那起子嬌滴滴的小夫郎,沒得丈夫圍著就過不了日子了一般。”
杜衡輕笑了一聲:“眼睛還有沒有異物感”
“嗯。”秦小滿揚起下巴,仰視著杜衡:“你給我吹吹。”
杜衡自是依他。
秦小滿的眼睛迎風直流淚,滑過臉頰有點癢,他卻顫著睫毛一直看著杜衡。
眼前的人離他極近,俊逸的臉龐也更清晰的落到眼中。
杜衡生著清逸的眉宇,鼻梁高挺但偏雅秀,不似粗獷男子一般五官生的那么大,總之是得當適宜的一臉多情風流相。
可他眸光總是很柔和,氣韻儒雅,倒是清逸正派。
“好了,還不舒服嗎”
杜衡看著眼睛里好似再無異物,問了兩聲卻也沒得到回答:“嗯”
“沒有了。”
杜衡抬手抹去秦小滿臉上的淚痕:“那想什么,這么出神。”
秦小滿笑瞇瞇道:“什么都沒想,瞧你好看。”
“你啊,就喜歡好看的。”杜衡捏了一下秦小滿的耳尖:“要是我面目粗鄙,當初你還能帶我回去嗎”
“我又不是什么冷血無情的,自是重新塞進溝里了,又還能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怎么樣。”
“”
“你這沒良心的。”
杜衡伸手把秦小滿摟進了懷里,雖是兩人都各自冒著熱氣,但也不嫌彼此。
他把下巴放在了秦小滿肩上:“不好看,我都老了。”
近來忙公事,眼底有烏青,且青胡茬子也長得快了些,但也不至于說老,知曉人語氣有撒嬌之嫌,秦小滿還是瞪圓了眼睛:“你而立都不曾,老什么老”
“老了,孩子都四五歲了。”
秦小滿挑眉:“老拙無力,這么說力氣也是不行了。”
“那決計不能夠,帶根鋤頭耕個兩畝地也不是問題。”
“真的假的”秦小滿忽而摟住了杜衡的脖子,湊在他耳邊道:“那我試試”
杜衡看著園子中空地上清晰可見的花草之影:“青天白日的。”
“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