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云奪到門口的云青文看見抱著孩子的秦小滿,掩嘴輕笑了一聲:“你家這孩子,秉性也太弱了些,我就同他說笑了兩句就哭鬧起來。”
秦小滿看著陌生面孔,也不顧他裝模作樣,當即便道:“要是不會說話就甭說話你家是只生了一個娃專眼紅旁人家孩子多,是非搬弄著好聽耍閑是不是”
云青文聽說這戶人家是讀書清流人家,沒成想嘴巴卻如此毒辣粗魯。
倒是說的他愣了一愣,旋即臉色一慍:“你這人怎的如此不講理,知道是讀書人家,不曉得的還以為是市井人戶。”
“你清貴,你了不起說哭小孩子,打小是沒被爹娘疼過見不得人好吧”
“你”
云奪見著自己小叔同人爭吵,扯著小短腿兒往宅子里跑:“我要去告訴祖母”
云青文連忙呵斥云奪:“你這小崽子往哪里去。”
看著兩人折回了宅子,秦小滿才氣惱的把哭唧唧的承意抱回了家里。
他哄了好一會兒:“那叔叔心眼子壞,只曉得說人壞話,以后不同他來往就是。”
秦小滿拍著小崽子的背:“爹爹和阿爹最疼承意了,我們承意也知道的對不對”
承意吸著鼻子點了點腦袋:“叔叔說弟弟長大了家里就是弟弟的家了,承意要到別的家去。”
“承意永遠都是爹爹和阿爹的寶貝,就算以后長大了,這家里也都還是承意的家。”
“澹策以后長大了不是跟承意搶家里的,而是保護哥哥,照顧哥哥,爹爹和阿爹疼澹策也疼承意,都是阿爹的貼心寶貝。”
“真的嗎”
“當然了,阿爹不會騙承意的。”
承意偏過腦袋去看在小床里抓著撥浪鼓的澹策,許是二寶也見著了他哭兒吧唧的,疊著眉頭一直盯著他,朝著承意伸著手腳。
見著承意在秦小滿的懷里半天都不過去,他張開嘴巴:“魚玉,魚玉”
承意聽到聲音驚奇的看向秦小滿:“弟弟是在叫我嗎”
秦小滿也看向二寶,八個月倒是該會說些簡單的話了,只不過這崽子光是好動,卻并不喜歡張口。
這朝還是頭一次聽見他喊人。
“方才你爹爹讓澹策喊爹爹,還被噗了一臉口水呢。”
承意連忙從秦小滿的懷里滑了下去,突突跑到小床邊上,伸手握住了澹策又軟又小的手。
小家伙又喊了一聲:“魚玉。”
承意歡喜的直跳:“弟弟會說話了。”
杜衡到州府的時候已經是三月十八了,此次大選也不過兩日功夫,用不著在府城待許久。
他便定了一間客棧住下,拿了半日的功夫前去巡了巡兩間鋪子。
而下剩余的時間他就在客棧里翻翻書,大選不同于科舉考試,由筆試和面試兩項考核組成。
杜衡先前沒有過選官的經驗,每回選官的準則也并不相同,外頭便未有系統性的教學過怎么應對選官,倒是有些年紀大點的舉子有些應試的經驗,可今是競爭對手,誰會愿意同你推心置腹。
他從秦知閆那兒討得了些許的經驗,又早早的置買了些關于水利,修筑等一系雜書看看。
既是選的地方官員,想來文章不會考的太多,當更多從政治、經濟、文化三項實際問題出發。
二十日一早,前來參選的舉子便早早的到了府衙外,等受傳喚前去受考校。
杜衡到之時,外頭已然人頭攢動。
前來的舉子比杜衡想象中還要多,不過大抵上是上了些年紀三十出頭的舉子,像杜衡這般二十幾歲的到底還是少。
他草草數了一數,估摸有百余人,積年累計下來的舉子不會少,若是沒有年齡做限制,只怕前來的人還會更多。
大抵是戌時,府教諭前來把眾人領進了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