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睡的好好的把人給叫醒,說些有的沒的,這又叫他睡。
秦小滿順起手邊上的枕頭便丟了出去。
縱然是冷的不像話,昨晚上又沒睡上兩刻鐘,杜衡到了書院心情還是很不錯。
上了一上午的課后,向夫子臨走前道“上回讓你們以“行賞忠厚之至論”為題賦文章一篇,多少人是浪費白紙一張應付了之不必老夫多言,爾等心中自有些數。倒是杜衡約莫用了些心思,爾等空閑之余可在抄手走廊一觀,老夫已讓人張貼上。”
杜衡聞言眉心一動,他的文章竟然也上榜了
還真有點稀奇,畢竟課室里的師兄們都是翹楚,他的文章少有出彩之時,再來也不曉得夫子何時會表彰。
月前倒是見著穆惕游豁等人文章被張貼了,他還去觀摩讀了幾遍。
話畢,向夫子又道“杜衡,而下已是冬月之中,天寒容易讓人不思學業,你可萬不能懈怠,明年四月便有院試。”
杜衡起身“多謝夫子教誨,學生定然刻苦勤讀。”
向夫子點頭,未再多言,因門外已經有幾位旁的課室的學生在外頭殷切等候求解答惑于向夫子了。
夫子離開,課室里的書生在動身準備去午食,友好的幾位從杜衡身旁經過都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贊了一聲。
杜衡笑瞇瞇的走在幾位師兄的后頭,今兒預備沒有帶飯來,預備在外頭吃碗羊肉湯粉。
經行抄手走廊之時,見著好些同院正在看文章,杜衡瞧了一眼,今兒新張貼了不少文章出來,他也一時間貪看頓住了步子。
“這篇文章對仗工整,字跡也是讓人眼前一亮啊。”
“娟細的像是閨閣女兒之作,未見得大氣。”
“孟硯友何出此言,能被張貼出來的文章必有可觀之處,你這般評價也太武斷了些。”
孟懷善見著文章落腳處的名字心中頗感不屑,原是來悉心學習優異的文章,這朝見了文章卻是半個字沒讀進心里去。
他正欲要再次辯駁,扭頭竟然和杜衡對上,人來人往的,只怕人認出本尊來,到底還是沒把話吐出,喚著同行伙伴走了。
杜衡碰見孟懷善也下意識的疊了疊眉。
午后,下午的課行完,杜衡便收拾了書箱早早出了書院,他原本不是那批打鈴就急著走的學生,今兒小滿要來接他,他自也積極不少。
“這里”
老遠秦小滿就開始招手了。
杜衡見著自家的小馬車,樂呵的搓著手跑了過去,沒鉆到馬車里,就跟秦小滿并肩坐在外頭。
“你在書院里寫字可凍手”
“倒也還好,左右大伙兒都一樣受著冷。”
話音剛落,杜衡手里就被塞進來個暖呼呼的小手爐。
“我在布行那兒買的,現在的布行花樣可真多,什么能跟布匹扯上點關聯的都支個攤子賣。我瞧著精巧,價格也不貴,就給你買了一個。”
杜衡看著手里的手爐,其實里頭就是個裝水的小爐子,外頭用布和刺繡給包裹裝點著,折騰的挺好瞧,倒是常見書院里的院友們早上捧在手里頭。
向夫子不喜歡學生嬌矜,平素捧著暖手就罷了,要是在自己課上見著不記要點而揣手捧著手爐可是要罵的。
為此他那些師兄們都把手爐藏在了書箱里,前些日子有人給忘記了,搖晃書箱間手爐里的水撒出來把書箱里的文章和書都打濕了大半。
惹的眾人一通好笑。
杜衡捧著手爐道“你不生氣了”
秦小滿挑起個白眼“我可沒你小肚雞腸,那么記仇。”
“咱們先往哪里走”
杜衡笑了一聲,道“我疏忽想起了你小堂哥不是跟李開在縣城里開了鋪面兒嘛,偶時碰見李開他總叫我過去坐坐,我一直都沒得空去。咱倆今兒過去,正好也問問李開曉不曉得鋪面兒行情。”
縣城里的人可精,一眼瞧出你不是縣里的,知曉你要租用鋪面便喊著高價,有熟人介紹最好,沒有也能有個底。
秦小滿倒是沒鬧什么脾氣說不干,要緊事兒上他從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