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把人拉過來面著自己,咬牙低聲道。
“誰要跟你再來一次。你明兒個不去書院了啊”
“我起的來”
“可別,到時候遲到了連幌子都不好找,夫子一問你還不得一張臉通紅啊。”
杜衡感覺渾身的火都在燒,秦小滿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臭小子,誰讓每回都讓他提,還給半推半就的磨蹭著不答應。
“左右無妨”
眼見人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再撲上來,秦小滿有點腿軟,連忙道“別鬧了,我有正事兒給你說。”
“什么正事兒得放在現在來說”
“方才我忽然想到了唄。”
杜衡微瞇眼睛“你還想別的”
“咋的啦我還不能想別的事兒啊要是我再過分些想別的人那你不得氣死”
見人要炸毛,杜衡抿了抿唇,從秦小滿身上下去,拉了拉被子給人老實蓋好“你且說是什么事兒”
秦小滿哼哼了一聲才道“我瞧著家里做的紙確還能銷,今兒放錢的時候瞧著家里現下已有五十多兩銀子的閑錢,不妨預備著盤個小門面兒做點生意吧。”
這生意自然是做賣紙的生意,家里有私山,有竹林,原料不差;而今紙也順利的造了出來,東西也賣了出去,手藝沒問題。
既然手頭上還有些錢,計劃一點長久營生,累是累一點,但于杜衡讀書還是孩子都是一個好的打算。
“可以。”
秦小滿聽杜衡答應的爽利,他擰了一下杜衡的胳膊“你是真答應還是想著別的隨口應付我答應的”
杜衡又嘶了一聲,他揉著手臂“我是真答應的,哪里有應付你。”
“這么大的事情你說的這么草率”
“家里這回產的紙好的次的有五十多令,足夠賣些時候,待到明年三月里筍子長起來能繼續造紙,中途可以選看鋪子,我心里也有盤算過,哪里是隨口胡謅嘛。”
杜衡早就算過這筆賬了,一根楠竹一十斤不等,一斤竹子約莫產一兩的紙,按照市場上通賣的紙張大小一斤紙有一百來張。
也就是說一根竹子能夠產四百來張的紙,自然其間也分好壞輕重,以及黃紙白紙,總之取個中間數大抵就是這么多。
算下來原本賣一三十文一顆的竹子,而下能賣一兩銀子左右,中間拋卻一桿子人工以及物力,就算他們賣的實惠一些,這生意還是能做的。
秦小滿哼哼,聽了這話心里倒是踏實了不少,道“那明兒我來接你下學,順道瞧瞧縣城里的鋪面兒現下是什么價,到時候也好再做打算。”
杜衡委屈巴巴的應了一聲“好。”
“那成吧,睡了。”
“欸”
秦小滿打了聲哈欠,裝作不曉得杜衡什么意思一般,扭過身不管一臉哀怨的人,消耗了許多力氣,還真沒一會兒就給睡著了。
翌日,天還昏昏沉沉的,秦小滿睡的迷糊,只覺得有人輕輕晃了晃他。
“小滿,小滿。”
秦小滿揉著眼睛,看了一眼身側的杜衡“怎么啦”
“我昨日給你說的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秦小滿便看著人笑瞇瞇的同他復述了一遍“我真不想把動靜鬧大了。”
“”
“你有完沒完”
看著原本還睡眼惺忪的人,這朝是眼睛清明靈醒了,杜衡滿意的湊上去在人臉上親了一口“乖乖睡覺吧,相公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