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了,得空請你吃酒。”
杜衡擺了擺手“好意心領了,我不如何喝酒。”
李五蹙起眉頭,對杜衡又崇敬了三分,不愧是讀書人,連酒的不吃。
“干脆我也把酒給戒了。”
“何必呢,這成娶親事也不能總單靠著一個人付出改變,兩廂情愿合適才是最好的。”
李老五道“哪里又有天生就合適的,合適縱然是好,也總得要個人開個頭。也是我早些年流連外頭闖蕩,若早同秦家提親許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幅模樣。”
杜衡點了點頭,覺得這話也不無道理。
看著李老五氣洶洶的來,又氣洶洶的走,行走之間步子帶風,舉手投足儼然就是個粗壯漢子,要真讓他日日屁股貼在板凳上讀書,那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嘛。
孫東梅又和小滿說談了會兒,讓下次小滿要是去城里讓把她捎上。
出嫁后她還沒有上過縣城,每回二叔去縣城里都拉了東西,她也不好意思單獨跟公爹上縣城去。
小滿一口應了下來,左右他上縣城也不如何拉人撿點錢,現在杜衡要讀書,去縣城也少,捎帶他嫂子路上還有個人能做伴。
這下子兩人都走了,秦小滿才躥進屋里去“你們倆都說些啥了”
“沒說啥,我借了他兩本書看。”
秦小滿道“這人真是奇怪,李家老四不也是讀書人嘛,還有童生頭銜,雖不曉得究竟自己考的還是捐錢買的,到底也是讀書人嘛。他用的著大老遠的跑過來讓你教他讀書。”
杜衡笑了一聲,拉著小滿坐下“李家老四不是在縣城里安了家嘛,素日也都沒在村子里,來往也不便。不過要是真鐵了心讀書,確是不必來咱們這兒討教。”
秦小滿應聲“對啊。”杜衡揉了揉秦小滿的腦袋“傻子,人家來咱這兒不是也想你小堂哥知道嗎,時時請教堂弟夫,如此不也能更好有所來往。”
秦小滿恍然,他疊起眉頭“不過這李老五瞧著話不多一個粗俗漢子,沒想到心眼兒這么多”
“人家走南闖北做了許多年生意,雖是小本買賣,但能經營這么多年怎能沒有心眼兒在身上,若非精明,李家能穩固的那么好”
“說的也是。”
過了兩日,天陰著下了雨,難得涼爽一場。
杜衡把曬干的黃豆收了倉,將蘆粟拾騰出來預備給小滿時時掛在嘴邊釀酒的事情給辦了。
釀酒最簡單來說無非是三個步驟,首先為蒸煮。
熟了的糧食放置發酵。
最后自然便是發酵好的酒水進行蒸餾提取。
蘆粟釀酒首先要處理的便是糧食,先把蘆粟用水浸泡,撇去空殼癟掉的壞蘆粟,再用磨盤壓碎去殼。
原料拾整好后,置入容器之中上鍋進行蒸煮,熟了的糧食放置冷卻,最為要緊的就是放入成酒的酒曲,若是沒有好的酒曲作為引子,損耗上百斤的糧食也是尋常。
正因為酒曲要緊,原本是可以自己制作的,但怕制作的酒曲不好壞了糧食,保險起見還是花點錢去縣城里買了幾顆。
做酒曲生意的也得要誠信之人,若酒曲之中壞上幾顆,那便再出不得好酒水。
秦小滿特地在縣城的老字號酒家前去買的酒曲,這般店鋪是既賣酒又賣酒曲,且自家釀的酒都是用的自家酒曲,好壞有目共睹。
價格雖是貴了些,但是比起那些個小鋪子貨郎販賣的定然更能讓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