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越見他神色清冷,想起謝映之關照的話,“主公,以往的事都過去了,你就不要多想了。”
“云越,我是不是曾經想解散銳士營”
云越嚇了一跳“怎么可能”
他滿臉驚駭,回頭看了眼正在喝酒打球的士兵們,“難道主公你想解散”
“不,我做了個夢。”骨節突兀的手指緊了緊披風。
他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假托道。照理說,他腦海中的閃念片影都是原主記憶的殘留,所以他才推測,可能原主曾經迫于什么壓力,想解散銳士營。
但云越否定了這個猜測。這就說不通了。
看來只是他自己在胡思亂想嗎
就在這時,球桌邊傳來一陣興奮的喧鬧聲。
“贏了我贏了”
“怎么了”蕭暥問。
“我去看看,”云越剛起身,位置就被人占了。
“沒什么,他們在賭球。”容緒坐下悠然道,“每進一個球,我送一張勁弓,連進三球,送一柄削鐵如泥的陌刀,連進五球,送一匹駿馬。”
他頗為得意地說完,發現蕭暥蔫頭耷腦的沒什么精神。小狐貍向來好吃好賭,這會兒竟然對賭球都不感興趣了
他暗暗看向云越這才片刻,怎么了
云越總不能說主公做了個夢抑郁了罷。于是挑起細眉睨了他一眼。給你個眼神,你自己體會。
容緒恍然,莫非是因為剛才一個球都沒進,風頭被自己搶了去,小狐貍折面子了
容緒輕撫著他的背道“彥昭,今日花朝,我在清頤樓里備了百花宴。”
蕭暥抱著他的南瓜手爐,長睫垂落,眼神清冷。
果然,好吃的也沒興趣了。這是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容緒略一思索“我剛才聽衛將軍說,將士們的寒衣還有缺,我商會里剛好有一批燕州的棉帛。不如我們來一場比賽如何”
蕭暥睫毛一霎,東北寒冷,北伐正缺御寒物資,這是雪中送炭啊。
他頓時精神了,立即表示他行他可以。
江南春早,湖畔楊柳依依,淺草青青。
魏瑄快步穿過林間小徑,陽光如水波灑落林間,映出清爽的背影。
草堂門開著,黑袍人在窗前搭建骨牌,悠閑道“案上有茶,殿下自取,不必拘束。”
魏瑄看了眼,案頭的茶正氤氳升起熱氣。“你知道我會來。”
蒼白的手指拈起一枚牌“我也知道,你并沒有決定拜我為師。”
空氣靜了靜。
魏瑄凝視著那道森然的背影,“你可以換一個條件嗎”
他那么說是賭一把,既然黑袍人找到了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果然,黑袍人回過頭,頗有意味地看向他。
眼前這個青年雖充滿戒備,卻把敵意藏得很好,即使有求于人,也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黑袍人頗為贊賞。
“既然你不想學,我也不會強人所難。”黑袍人欣然落子,
“不如這樣罷,你陪我閑談,每次你來找我,我就傳授你一些栽培千葉冰藍的技巧。”
“只是閑談”魏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