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山間忽然發出一聲巨響,如晴空驚雷,簡直像要把山谷劈開一般。一時間震得動山搖。
弟子們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頓時慌亂起來。
墨辭皺起眉“這個睡神怎么醒來啦不妙啊。”
他話音未落,下方又傳來嘩啦一聲響,就連正在修繕的破屋像傾斜的水面,搖搖晃晃地垮塌下來。
傅昆正躲在檐下,抬起頭時,臉色慘變。
原來他被剛才這一聲嘶吼驚到了,嚇得躲到了廢屋里,慌亂中大概撞倒了一根松動的廊柱。
“閃開”魏瑄飛身掠上前一把拽起傅昆,利落往外一拋。
緊接著坍塌的屋頂轟然砸下,煙塵騰起。
“阿季”
傾倒的木柱狠狠砸上了魏瑄的肩胛,他敏捷地就地一個滾翻,在屋頂完全塌下前撤出了屋子。
呆坐在地上的傅昆驚魂未定,知道這回犯了大過,哆嗦道“季季師弟,你沒事吧”
盛忠趕緊去攙扶魏瑄“這還沒事,你長眼嗎”
傅昆失色道,“那、那我這就去找齊師叔。”
“不必。”魏瑄撐膝站起身,一邊安撫盛忠道,“只是皮外傷。”
周圍的弟子也聞聲都紛紛圍過來,要送他去漓雨水榭。
“我無事,”鮮血染紅了青衣,他擺手道,“開課的時間快到了,你們別耽擱了。”
又拍了拍盛忠的肩,輕松笑道“你也去上課罷,我自己去就行,你一臉驚慌,齊師叔還以為我打架了。”
然后他獨自朝漓雨水榭的方向走去。
“剛才那是什么聲音啊”魏瑄走后,總算有人想起來。
“不用慌,就是個大寶貝睡醒了,練練嗓子”墨辭站在闕臺上,嬉皮笑臉地朝他們遙遙招了招手。
眾弟子看到旁邊一臉嚴肅的衛宛,趕緊散了。
“這孩子不錯啊,看你干的事兒。”墨辭不怎么尊敬地瞥了一眼衛宛。
衛宛嚴肅道“慎在于畏小。”
墨辭道“你真懷疑他是魔頭,也別這么折磨他了,直接把他關斷云崖還圖個清靜。”
衛宛不想跟他廢話,謝映之曾說過,如果魏瑄犯下大錯,才能將他關入斷云崖,而且,謝映之也說過,若他將來犯下滔天大錯,與他同罪。
這些沒必要讓墨辭知道。
衛宛道“怎么懲戒是我戒律堂的事。”
“我也就是個建議,我記得不錯,斷云崖底十八層,還關著百年之戰留下的老魔頭,當年薛潛一把火燒穿斷云崖都沒有把那老魔頭給燒死”
衛宛冷冷看了他一眼。
墨辭還沒有自覺,“這孩子在你眼里橫豎已經是個魔頭,那還讓我觀什么氣,直接扔斷云崖底。老魔頭小魔頭關在一塊兒,豈不快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