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虛瑤子相反,謝映之最出名的不是神乎其神移山填海的玄法造詣,而是傾世的風華。
東方冉頗為不齒,“謝映之沒什么本事,全憑出生高門和一副好姿容,世人重色,才當上了這個玄門之首。”
最讓東方冉切齒的是,自己畢生以求的東西,謝映之得來全不費力。他有什么資格
“我苦修十三年,將自己的心當做頑石,在日積月累的苦修中打磨成匹敵天下的利劍。算了,說這些你也不懂,”他一拂袖道,語氣強硬,不容插嘴。
北宮皓感到被冒犯了,但是面對著那張可怖的臉,他竟然不敢打斷。
“至于我為何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為何會被逐出師門,那也是拜謝映之所賜。”
“既然是謝映之害的你,那你應該去找他復仇。”北宮皓道,“你為什么來找我”
“因為我在世子的眼睛里看到一樣的仇恨。仇恨是力量。”東方冉伸出枯槁般的手指,毫不留情指出道“蕭暥割了你的頭發,讓你淪為笑柄,毀了你的前途。世子不想復仇嗎”
北宮皓眼中流露出野獸撲食般饑渴的神情,“當然想,這兩年我日思夜念的想,但先生有什么能耐助我復仇”
東方冉發出幾陣干冷的笑聲,袍袖一振,轉瞬之間,剛才被北宮皓劈砍溝壑累累的桌案屏風忽然恢復如初,連那柄豁口的劍都光亮如新。
北宮皓大驚。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他森森一笑,“不瞞世子,原本我想報效的是北宮將軍,可惜北宮將軍優柔寡斷,并非成大事之人。”
東方冉在大堂中信步道“而且北宮將軍太重名聲顏面,鐵鷂衛殺了幾個名士他就小題大做,顧慮不前,要知道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哪個不是殺人盈野,大雍的開國皇帝手里干凈過嗎景帝和虛瑤子的手中干凈嗎自古王道是做給人看的,要爭奪天下行的是霸道,靠的是殺伐。”
北宮皓的目光被他牽引著,流露出熱切的欲\望來。
東方冉嘆道“北宮將軍老了,想的只是眼前的嬌妻幼子,早就沒有了稱霸天下的雄心。”
北宮皓不由挺起脊背“那么我呢”
東方冉站住腳步,面具后如同深窟一般的兩道目光射過來,“世子少年經歷磨難,心腸如鐵,殺伐果斷,乃成大事之人。我愿助世子成就霸業。”
北宮皓迫切問“什么樣的霸業”
東方冉道“歷代玄首皆是帝師,我要做的當然是助世子席卷天下的霸業。到時候何止是幽燕之主,世子成為天下之主也未必不可退則和蕭暥一樣挾天子以令諸侯,進則取而代之”
北宮皓聽得興奮不已,“那傀儡皇帝早就該讓位了如果是我,才不會像蕭暥那樣留著個累贅,但是父親怎么辦”
“北宮將軍老了,到時候安置在燕州,當個富家翁。”東方冉似并不關心這個問題,敷衍道。
北宮皓猶豫地皺了下眉。
東方冉逼近一步“為了大業,蕭暥連義父都殺。世子要擊敗他,就要比他更狠”
北宮皓眼中流出一絲陰狠,“但是現在父親讓我去大梁,名為向皇帝陳情解釋,實則讓我抵過。該如何是好”
東方冉道“所以我說,我是來恭喜世子的。”
北宮皓眼色陰郁“先生確定不是在逗樂”
東方冉道“世子留在燕州,還有機會嗎”
北宮皓心中猛地一沉。
東方冉道“此去京城,世子便可以向北宮將軍討要兵馬和錢財。”
“首先,此事由鐵鷂衛而起,世子可以要求鐵鷂衛都尉徐放同往大梁,北宮將軍必然會同意,世子不僅得了一員大將,還得到了鐵鷂衛的控制權。其次,此去大梁千里迢迢,道路難行,世子可以要求增加兵馬保護,討來兩千兵馬不是問題。”
北宮皓不屑道“一個徐放,兩千兵士,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