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蕭將軍必有辦法。”
云淵道“尚元城經營不易,不能讓蕭將軍破費,這筆錢就當是借給國府的,等到今年秋的稅收上來,再行歸還。”
“中書大人不用客氣,這錢我掙得容易,”蕭暥說著笑睨了楊覆柳徽等人一眼,眉眼間邪色飛揚,“是送上門來的生意,我沒費什么勁”
楊覆柳徽等人心中同時一震,隱隱聯想到了什么。
襄州遇劫的歲禮,廣原嶺的山匪,蕭暥突發的橫財
他們面面相覷,雖然容緒告誡再三,讓他們靜觀其變。但是眼睜睜看著蕭暥正在朝堂上花著可能是他們的錢,是可忍孰不可忍
楊覆陰聲譏道“蕭將軍這話說的,莫非廣原嶺的匪軍來給蕭將軍送開春禮了”
蕭暥純然不知地問“楊太宰在說什么”
謝映之原本擔心容緒會阻止楊覆等人當朝發難,暗中讓云淵另行安排,看來他還是太小看某人的拱火能力了。
楊覆道“三天前,盛京商會的十幾箱財貨在襄州境內被劫,疑似廣原嶺山匪所為,蕭將軍不知道嗎”
“說甚朕的二舅被搶了”桓帝也伸著頭問。
剛才他還聽政事聽得昏昏欲睡,這下陡然就精神了。
在桓帝看來,容緒這老不正經的,貪財好色,不僅私通蕭暥,還經常教訓他,給他甩臉,敵我不明,甚是可恨。沒想到他也有被打劫了的一天
桓帝簡直想親眼看看,容緒那張保養甚佳,向來從容淡定的臉會不會也肉疼地抽搐幾下。
他有點幸災樂禍地問,“給朕細細說來”
唐隸道“盛京商會的十二箱貨品包括絹帛綢緞、珠玉寶器、銅鐵茶葉等,在襄州境內遭遇山匪搶掠,十二箱財貨盡數被劫簡直駭人聽聞”
然后他看向蕭暥“敢問蕭將軍,蕭將軍稱已將廣原嶺山匪招安,那么是否可以理解為,廣原嶺的匪兵也是蕭將軍所部,此事蕭將軍作何解釋”
蕭暥問“請問唐少府,財貨在襄州何處被劫”
唐隸眉頭皺了下,不情不愿道“酸棗溝。”
蕭暥又問“酸棗溝乃何處”
江潯道“此處臣知道,在成平縣西,距廣原嶺五百余里。”
蕭暥訝道“既非在廣原嶺被劫,與廣原嶺駐軍何干”
“這”唐隸一噎,
楊覆道“山匪向來流竄劫掠,廣原嶺的山匪竄至酸棗溝為禍,不足為奇”
蕭暥道“照楊太宰的說法,襄州方圓千余里地,共二十六座城,任何地方的商賈遇襲,都要算到廣原嶺駐軍的賬上那廣原嶺的山匪忙得過來嗎”
噗他話音一落,一邊的太常卿孔丹沒憋住笑了出來。
他趕緊干咳了聲,正色道“臣認為蕭將軍所說的有道理。”
楊覆陰陽怪氣道“看不出蕭將軍辯才了得。”
“蕭將軍之言倒讓臣想起一件事,”江潯道,
桓帝伸著脖子還有料
江潯道“年前潛龍局寶船途徑襄州境內,也曾遭遇水賊襲擊,照楊太宰之意,莫非這也是廣原嶺山匪所為”
楊覆臉色一僵。
眾所周知,廣原嶺山匪雖然兇狠,但是旱鴨子,不善水戰,這伙水賊的背后是虞策手下的水蛇。
江潯又道“襄州乃四戰之地,西連澠州張繇,南接豫州虞策,局勢復雜,犬牙交錯,諸公不該只看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