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唐少府”容緒又看向唐隸。
“唐少府當然不行,”楊覆趕緊道。少府打理皇帝的私庫,這么重要的職位怎么可以讓出去,換一個司農丞
四下頓時寂靜了。
容緒一語道破“也就是說,朝中一旦有職位空缺,以云先生的人望,他們手里有的是人頂替上去,就算換下去一個宋敞,還會有李敞,張敞,而諸位呢”
眾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容緒見他們一個個垂頭嘆氣,總算安靜下來了,這才慢悠悠道“諸位也不用過于沮喪,我之前說過,中書臺這第一把火燒起來,燒到的可不僅是諸位。。”
柳尚書敏銳捕捉到了他話中有話,掀起眼皮“容緒先生此話怎講”
“雍州有人的田產比你們多得多了。僅大梁城郊,就置地千頃建了跑馬場。”
楊覆震色道“先生莫非說的是豪強蒙仲”
此人手眼通天,手下豢養門客私兵死士就有三千人之眾,橫行郡里,勢比州府,和九州黑白兩道都關系密切,甚至和各路諸侯都有私底下的聯系,雖然蒙仲的勢力不能和蕭暥軍權在握相比,但是蕭暥若惹到了他,就像捅開了馬蜂窩,也夠他頭痛的了。
楊覆撫著掌轉來轉去,喜形于色道,“對對,怎么把他給忘了。”
容緒靜靜抿了口茶,心中失笑,這貪吃的小狐貍一口咬到了刺猬,還沒嘗鮮就扎了嘴,不知道是何反應,還真是期待。
“我午后就為諸位走一遭罷。”
楊太宰遲疑道“可是我聽說蒙仲最近一直在他大梁城郊的莊園里,現在大梁城封城,先生怎么出去”
容緒從容道“我自有辦法出城。”
就憑他和小狐貍的交情。
大梁城東門
“站住,任何車馬不許出城。”一名士卒道。
仆從拉開車簾,容緒笑容可掬道“這位將士,麻煩通稟一下,我出城是給蕭將軍辦事的。”
他話音未落,一道清利的聲音傳來,“何事”
容緒一回頭,就見云越驅馬而來。
容緒有些頭疼,真是出師不利,這兩天云越正和陳英一起巡查城防,怎么被他給撞上了。
云越勒住韁繩,揚起下巴看著他,“原來是容緒先生,”
容緒拱手道“云副將,彥昭和我一起經營一樁生意,我這是去城外拜訪一位重要的供貨商,還望放行。”
當時蕭暥跟他商談火龍油的生意,云越也在場。而做火龍油生意,大梁城敢經手的沒幾個人,這蒙仲就是一個。
云越挑起細眉,“先生不用去了,主公改變主意了。”
容緒一怔,這倒是意外,蕭暥那么快就變卦了
他隨即就想起云越這小子心胸狹窄,前日寶瓊閣之事說不定還耿耿于懷,仗著蕭暥信任他,膽子越來越大了。
于是表面和氣道“云副將若知情不報,耽誤了蕭將軍的正事”
言外之意,你小子不要欺上瞞下。
云越冷笑“沈先生不許主公沾手火油生意。所以,那晚主公和先生所說的事,不做數了。”
容緒愕然,這個主簿先生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把小狐貍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