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連續十局不輸的人,潛龍局開局到如今,從來都沒有過。
潛龍局分為九個局,對應九宮八卦。這九個局采用不同的博注方法,不僅考驗運氣,還考驗眼力、算力、詐力、記憶力、心理素質等等。九局輪下來,人非完人,任何人總有不如他人之處,總有疏漏的地方,不可能一局不輸。
所以,潛龍局的開局史上,連勝六場就已經是極限了。
當然還有一種方法,就是乙方集資多湊幾個人,集齊兩千玉子,和甲方搏一把。
聽到這里,魏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蕭暥成了彩勝,投入兩千玉子,就有機會把他贏回去
這是誰的主意
他目光幽冷地移到蕭暥身邊的人身上。
容緒環顧四周,無數道意圖明顯的目光盯著他們,他有點不安,“子衿這樣太招搖了,待會兒一開局,想要贏他,和我們對博,怕是應付不過來。”
謝映之微笑“那不是更好嗎我們可以多贏點。”
魏瑄一驚,贏什么他們在賭錢嗎
容緒搖頭“我從來沒見過連贏十局的人,輸了怎么辦”
謝映之莞爾“容緒先生還是對我有點信心比較好。”
魏瑄頓時明白,他們將蕭暥的容色作為了彩勝籌子,莫非還有贏取帝王劍的打算
想到這里,他心中掠過一股寒流。
雖然他知道謝映之必有全盤的謀劃,也聽說過帝王劍的歸屬,冥冥中關乎國運。所以就可以拿蕭暥做賭注了
玄門無情,竟無情至此他原本以為謝映之和衛宛不同,現在看來,在他們眼中,任何人不過是以天下為棋局的棋子
可是,被謝玄首充作彩勝的那個人,對他而言,是雪夜幽窗前一點柔暖的燈火,照亮那亂世中黑暗漫長的一生。
為此,他可以忍受斷云崖底暗無天日、終生的日子。而他們卻在背后,將他用于博注帝王劍
想到這里,魏瑄心中浮起一抹森冷,謝玄首如此自信,從來不會輸那么試一試。
謝映之似乎忽然感覺到什么,微微偏首看去,眼中閃過一縷洞悉天機的目光。
那一邊,在眾人熱切的目光注視下,蕭暥一雙雋妙的眼睛旁若無人地四下亂瞟。
他倒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畢竟以往恨他的人太多了。以往冷淡的、厭棄的、憎恨的、鄙夷的,他什么樣的目光沒面對過,他沒有把這放在心上,他在找那個戴著面紗的姑娘。
“子衿,在尋什么”謝映之收回目光淡淡道。
蕭暥支吾了一下,總不能說他在找美女罷聽上去怎么不大正經。
“為何不見帝王劍”
“子衿有興趣”容緒見機擠上前,很自然地就要去撫他的腰。
謝映之低咳了聲,目光冷淡地掠過容緒,看了眼蕭暥腰間玉牌。
容緒探出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他驟然想起來,潛龍局中有規定,彩勝珍寶價值連城,一旦開局后,賓客不許碰觸彩勝。否則取消參局資格。
容緒悻悻收回手,有些尷尬,“這邊走。”
片刻后,蕭暥睜大眼睛,看得目不暇接。
他兩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珍寶
那是一個近似宮殿的朱臺,四面有蟠龍立柱,雕欄玉砌,玉欄兩側是一人高的珊瑚樹。拾階而上,山水屏風前,各種珍寶分門別類,看得人眼花繚亂。
“此物可做日晷漏刻,用于計時。”
蕭暥心道這不就是古代的鐘嗎居然還是二十四小時計的,他頓時有種親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