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求婚的畫畫框上有血跡”九重想到了什么,轉身就跑向他們放在門口的包,從里面翻出一瓶魯米諾試劑。
兩人對視了一眼,陣馬回頭對門口的管理員道,“把門關上。”
管理員連忙照做,隨即陣馬走到房間的窗子前,拉上了窗簾。屋子里的光終于被屏蔽得一絲不剩,他這才回過頭,看到搭檔已經沉默地放下了拿著試劑瓶的手。
他面前油畫上呈現出了大片的熒光,宣告了那位畫家的最終結局。
“我們去新堂堇家的時候,在她家里的垃圾桶里發現了大量的各種各樣紅色顏料的空殼。她用了那么多紅色,沒猜錯的話,她最近完成的那幅畫,應該就是那場酒店中的大火。”
同一時間,警車還在朝著東都塔的方向飛馳。遠處的夜空燈火通明,高高的東都塔似乎已經近在眼前。
安室透坐在副駕駛上望著越來越近的塔尖,“她應該是想用這兩幅畫喚醒本上菜菜子的人格,希望她從臆想中清醒過來。”
愛爾蘭“然后本上就把她殺了”
“”金發青年的眼睫微微往下斂了一下,“那大概率是個意外。”
“意外”
“如果是有意識的報復,本上一定會選擇用縱火的方式來殺死復仇對象。但新堂家的那幅畫上飛濺的血卻顯示,她應該是被某種利器殺死的。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新堂堇帶著那兩幅畫去找本上,企圖勸說她面對現實時,雙方發生沖突,本上失手殺死了她。”
“而之后新堂的死也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精神從這里開始崩潰,最終開啟了對兩年前那些電梯中的乘客的復仇。”
像是親眼看過劇情一般,安室透平靜地將這起連環謀殺案的前因后果敘述了一遍,“所以新堂堇才是第一個死者,而這一切本上菜菜子的哥哥本上和樹應該全都知道,甚至有可能也是共犯。而他之所以在審訊室里保持沉默,是為了保護他的親妹妹。”
“就算對妹妹溺愛,但是在她要殺人的時候非但不阻止還給她幫忙,這也太過了。”安室透在解釋案件過程的時候,其他人都安靜地在線路中旁聽,直到此刻才有人忍不住插嘴,“這家人也太可怕了。”
“但是本上和樹姑且不提,我們在對本上菜菜子進行調查的時候,認識她的人對她的評價都是溫柔善良,連路邊的流浪貓都不忍心傷害啊。”
“人總是會變的,特別是陷入愛情的姑娘,唉”
線路中響起警官們的議論聲,安室透安靜地抬起眸,看向越來越近的東都塔。
“不過,如果新堂堇一開始就死了的話,那個給我們打電話通風報信的又是誰”有人忽然想起。
安室透“那是本上菜菜子。”
其他人愣住,“她自己”
“大概是她身上善良的本性和刻骨的仇恨之間的掙扎,她控制不了地想要復仇,另一方面又對此痛苦不堪,因而導致某些時候善良的人格占上風跑了出來,給警方打電話提醒。”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阻止他我不想再看到他殺人了。”
那個啜泣的聲音仿佛從空氣中浮現出來,眾人一默,線路中頓時寂靜下來。
英國學者理查德道金斯認為人都是自私的,但東方有位大賢又在很早之前就告訴所有人“人之初,性本善”,人不為善才是違背人類本性。
無論這兩種思想哪個才是對的,當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好像天生就是要和自己的本能對抗。
一縷輕柔的夜風掠過瞭望臺,背對著城市的燈火,源輝月看著面前無力地跪倒在地崩潰的人。
她手里戒指盒滾落在地,背面那行誓言依舊鮮明。
我將違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遠愛你。
這句被世人廣泛引用的最浪漫的情話,在本上菜菜子這里,卻仿佛成了一句最惡毒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