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棟老舊的住宅樓,夏日七點多的陽光尚算明亮,但這座大樓卻由內散發出一種沉沉的暮氣。
他們要找的那間屋子就在這棟大樓的三樓,最靠右的位置。從樓底下看過去,只能看到房門緊閉著,陽臺的欄桿像蒙著層撲撲的灰,那就是那對情侶曾經在東京的家。
“雖然從兩年前開始就沒有人住,但這間屋子似乎被本上和樹買下來了。”
“因為那個人有可能會回來嗎不繼續住在這里可能是怕睹物思人”
姐弟倆順著樓梯往上走,邊走邊討論。
柯南問,“不過現在房間的鑰匙在本上和樹手里吧,姐姐你打算怎么進去”
“找了人幫我開鎖。”
話音剛落,他們就已經到達了三樓,兩個眼熟的身影正站在房間門口,其中有人已經對門鎖蠢蠢欲動,正盯著鎖眼摩拳擦掌,聽到腳步聲,他們這才回過頭來。
“志摩哥哥和伊吹哥哥”柯南愣了愣,隨即嘴角一抽,了然了,“姐姐說的找來開鎖的就是你們啊。”
“喲沒錯。”某位大型犬刑警招著手,仿佛十分自豪,并且積極問,“等你們半天了,可以開始了嗎”
源輝月淡定點頭表示可以,一邊對旁邊的志摩客氣了幾句,“勞煩了,沒有耽誤你們工作吧。”
“沒事,反正我們今天已經下班了。”志摩一未關心地問,“那起連環殺人案調查得怎么樣了”
“就差抓人了”
志摩微怔,“已經能夠確認兇手是誰了嗎”
“差不多,只差驗證最后一個猜測了。”
幾句閑聊間,溜門撬鎖小能手伊吹警官已經順利地把門打開。
一股陳腐的氣息從門縫里鉆出來,倒霉的伊吹警官嗅覺尤其敏銳還一不小心被撲了個正著,條件反射地咳了兩聲,這才伸手摸索著打開了燈。
一如他們猜測的一般,屋內的東西原封未動,仿佛時光在這間屋子里凝固了兩年。
那對情侶私奔之后經濟狀況顯而易見地并不太好,水谷浩介并沒有固定工作,一直都是四處打工維持生活,而本上菜菜子作為一個曾經的千金大小姐更是沒有什么能夠賴以為生的能力,根據警方的調查顯示,在出事之前她在一家甜品店當臨時店員。
所以他們在東京租住的這間房子可以想見地不怎么樣,地勢偏,采光糟糕,面積更是只有一二十平米,大概還沒有本上菜菜子原來的家的衛生間大。
廚房、客廳、臥室都擠占在了一個空間中,房間的大門一打開,源輝月就看到側面的墻上貼著一張大幅的照片,是一片非常眼熟的星空,她稍微回憶了一下就想起,它幾乎跟新堂堇的那幅畫上的背景一模一樣。
這也是這間房子里唯一的裝飾品了。其他生存所需的必備物品將這片狹窄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床鋪、鍋爐、櫥柜等等。但空間已經如此吝嗇了,她走進后才發現房間里靠近窗臺的位置還專門空出了一個角落,擺了一張似乎沒什么用的木柜,柜子里放著書脊陳舊的二手書,星空的照片和屋主的合照,最上頭甚至放著一個漂亮的水晶花瓶。
雖然日常空間已經被生存擠滿,但那對年輕的情侶依舊空出了一個角落小心保存著他們的生活。
“他們兩個人感情一定很好吧。”伊吹藍有些唏噓地從柜子里拿起一張合照,“不是有句話說貧窮的夫妻總是很倒霉,但是他們這里完全看不出來的樣子呢。”
志摩一未“那叫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個我明明糾正過你吧”
某對漫才搭檔的背景音中,源輝月走到了靠窗的床邊。床頭柜上方的墻壁上掛著一個兩張a4紙大小的白板,上面貼滿了便簽紙。
“今天烤出來的小蛋糕出乎意料的好,被店長表揚了。沒賣完的蛋糕店長同意我帶回來,放在冰箱里了,記得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