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摩一未終于抬起眼,他身后的芭蕉葉還在上下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除此之外周圍聽不到一點聲音,似乎連不知困倦的夏蟬也感覺到了空氣中的緊張,自覺地閉上了嘴。
“我以為你六年前就已經死了,課長沒有對外公開你的那份辭職信,警視廳的公墓里甚至還有你的墓地。”志摩淡淡地說,“你的母親也不知道你的事,這些年一直獨居,你既然沒死,為什么連她都沒回去看看。”
抵在身后的槍口猛地抖了一下,沖田岡緊張地屏住呼吸。他其實到現在都沒能搞清楚情況,但是不妨礙從這段對話中猜出了自己身后的人是志摩以前的搭檔,按照他對他志摩大哥的了解,對著一個以前這么熟悉的人,應該是有勝算的吧
就在這個時候,雖然空氣中的劍拔弩張大人全都心知肚明,小孩子卻并不能讀懂這種無聲的對峙。大概只弄明白了后頭威脅他們的是對面的警察叔叔認識的人,小蘿莉以為警報解除,不經意地回了一下頭。
下一秒,沖田岡忽然感覺到自己背后地槍口倏地移開了,然而他的大腦卻“轟”地一聲拉響了讓他幾乎顫栗的危險警報。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自己身邊一撲,抱著自己的外甥女猛地翻身打了好幾個滾。
差不多是和他反應的同一時間,一聲槍響劃破了寂靜的空氣。電光火石之間,出膛的子彈和小女孩擦肩而過。
沖田岡抱著小蘿莉喘著氣,在耳邊嘈雜的蜂鳴中捕捉到一道緊接著從前方掠來的風聲,第二聲槍響,隨即他背后似乎要追過來的人被逼迫著停下了腳步。
他極度緊張之下還沒緩過來的大腦里這才浮出一個念頭,剛剛的第二槍是志摩哥開的
“你瘋了那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我不,不行,不能讓其他人看到我”
“所以這六年來你一直都在做這種事幫人到處滅口,連孩子都不放過”
“”
耳邊的蜂鳴終于逐漸平息了下去,沖田岡垂著頭,大口大口喘著氣,心臟還在后怕地狂跳。他喉頭上下滾動了幾下,低頭看向被自己抱在懷里的外甥女,小蘿莉似乎被嚇傻了,睜著滾圓的眼睛,面色慘白。
“沒事,沒事的,不怕”
沖田岡連忙把孩子又往懷里攬了攬,他背后,那對昔日的搭檔爆發了劇烈的爭吵,仿佛六年前的時光重現,他聽到了志摩哥幾乎暴怒的聲音,只是幾次深呼吸之后,他似乎強自將自己的怒氣按捺下來。
時間到底還是帶來了改變。
“香板,六年前你雖然犯了錯誤,但目的是好的,我不認同你當時的做法,但從未懷疑過你作為警察的正義之心。所以現在,你到底在干什么”
趁兩人似乎都沒注意自己,沖田小心地借著阻擋把手機摸了出來。他剛撥通源輝月的電話,就聽到了志摩調整情緒之后重新開口的話,他忽的一愣,覺得香板這個姓氏好像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