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柯南說,“負責調查這個案件的調查組駐扎在祖師谷署的調查本部,當天晚上南田弓子剛剛準備逃跑,刑警們就收到了消息,集體出動。但是志摩哥哥和香板君卻沒有參加這個任務,兩人留在辦公室里大吵了一架。”
真壁“志摩警官發現了證據是偽造的”
柯南輕輕點頭,小少年墨色的眼睫抬起,真壁對上他的視線,忽地從他湛藍色的眼瞳中察覺出一抹和年齡不符的嘆息,像看到了一片從枝頭飄落的櫻花。
柯南“還因為,他們負責調查且被香板君認定是真兇的那名嫌疑人,并不是南田弓子。”
車窗縫隙漏進來的蟬噪忽然刺耳,真壁怔在原地。
“那名女性叫做中山詩織,是兇手還有受害者的同事之一。她早就發現了真兇是誰,但是因為覺得有意思,故意給警方發送了舉報她自己和兩位受害者是情人關系的匿名郵件。香板君在她家中發現的所有異常,死掉的倉鼠,奇怪的藥瓶,還有故意喂他喝下的水,全都是她為了讓他懷疑自己制造的假象。”
柯南輕聲說,聲音落在車廂里,像水面蕩開的漣漪,“香板君被她騙了,以為自己真的中了毒,他之后的身體虛弱、盜汗、脫發,全都是壓力過大造成的心理反應。”
“這些異常都是假的,但是香板君偽造了證據這種和栽贓無異的行為卻是真的。”
源輝月曾經問過柯南一個問題為了正確的目的做錯誤的事,和為了錯誤的目的做正確的事,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錯誤
當時柯南沒有回答,而現在的事實是,香板義孝想要的那個正確的目的并沒有達到,但他之前所犯的錯誤已經落成了現實。
“一個人只相信自己悶頭往前走的時候,是聽不見周圍所有聲音的,等到被現實踹醒,往往已經晚了。”源輝月淡淡地說,“幡然醒悟是個好詞,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承受醒悟之后的現實。”
柯南低聲說,“志摩哥哥和香板君吵了一架之后給了他兩個選擇,要么他將這件事報告上去,要么他自己辭職離開。之后香板君自己寫下了辭職信,這些內容都是信里記載的。”
“那當天晚上那場意外”
“桔梗警視的報告里記錄,當天晚上志摩哥哥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香板君發來的,說他買了志摩哥哥最喜歡的酒在他家的天臺等他,問他要不要去喝一杯,大概是想道歉吧。”
“志摩警官沒看到”
柯南沉默地搖了搖頭,“志摩哥哥當天晚上還在為這件事情在警署寫檢討,他看到了,但沒有去。”
“在那之后我有很多次都一直都在想,明明有那么多機會,我為什么沒有跟你坐下來好好聊聊。”
青年刑警微微垂著眼,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嗤笑,沖他自己,“我是個警察,卻連自己搭檔的異常都沒發現。”
“我跟你說的最后一句話是讓你自己決定是去是留。”
他松開蕉葉,往前走了幾步,沖田岡感覺抵在自己背后的槍口微微一顫,似乎想要隨之后退,又強自忍住了。
“等我忙完了去找你的時候發現你從家里的樓上摔下來,昏迷了,我打了120送你去了醫院,半個月之后你被醫生宣布死亡。這件事最后被確認為一起事故,但我一直覺得這不是什么事故,那些人說得沒錯,你的確是我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