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奇異的被這種平靜安撫了,她心底的焦躁像是沖上沙灘的浪花,撞在在巋然不動的磐石腳下后,徐徐退了潮。
她閉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了,我留在警視廳繼續探查情況。”
“嗯,另外,五年前志摩君和仁野起矛盾的那個案子,你能弄到案卷嗎特別是死者的資料,查到了就發給我。”
“好。”
源輝月掛斷電話,回過頭,看到弟弟已經從真壁那里要來了筆和文件,把打印的資料翻了個面,就著背面的空白當筆記本,正抬眸看向她。
小偵探一臉“我想到了什么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也想到了”的表情,認真且冷靜地開口,“我們從頭開始理一遍吧。”
“第一起案件發生的時間是七月二十一日上午十一點,地點在米花大廈對面,這個位置在機動搜查隊404小組的巡邏范圍內,所以志摩警官第一次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大概率是巧合,他在巡邏車上習慣性觀察周圍人群,意外認出了剛好從外面經過的香板義孝。”
柯南在紙面上寫了個日期,然后在后面拉出一道破折號,標上“11a”。
源輝月“一個失蹤了六年被判定死亡的人忽然出現,死之前的職業是警察,在職期間還犯過錯誤,而就在他出現之后不久附近就發生了一起襲擊案,兇手不但使用的武器是槍,型號還是新南部60,警察常用配槍。”
“所以當時志摩警官得知這個消息之后的第一反應大概率是懷疑忽然出現的香板桑就是殺死奈良澤警官的兇手,”柯南迅速接口,“香板桑是志摩警官在搜查一科時期的搭檔,出于對他的愧疚和責任心理,就像姐姐你推測的一樣,志摩警官暫時向目暮警官隱瞞了這個消息,選擇了私下阻止他。他大概是想要先其他人一步找到他勸他自首,這就是他瞞著伊吹警官偏離了巡邏路線出現在芝警官被襲擊現場附近的原因。”
他在紙面上寫下第二個時間,同樣是七月二十一日,下午八點二十七分。
緊接著他筆尖一頓,“但是這里有一個問題,第一起和第二起案件之間間隔的時間太短了,而且志摩警官當天有巡邏任務,他應該根本就沒時間去調查,他怎么知道兇手下一個目標會是芝警官”
“他知道奈良澤、芝還有佐藤警官在調查的案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源輝月垂下眼,用肯定的語氣下了結論,“他一直在關注仁野保。”
“仁野保醫生是香板桑的主治醫師,香板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之后突然傷勢惡化去世,當時作為香板桑的搭檔,志摩警官應該對他的情況極為關注,他發現了什么異常”柯南默契地對這個結論加上合理推理,“所以五年前在武藏野警署,他和仁野醫生發生矛盾也不是巧合,他不至于對仁野醫生故意栽贓,仁野醫生應該確實動了案發現場。”
“五年前的案卷桔梗已經去查了。”源輝月把這個問題暫時放了放,“之后佐藤警官在洗手間遇襲,伊吹說在佐藤往洗手間方向走的時候志摩就跟了上去,但是之后佐藤遇襲時他卻不在附近他堵到了香板,然后追著他跑了,所以真正的兇手才能趁著這個間隙摸到了洗手間襲擊了佐藤。”
兩人一人一句幾乎將整個過程還原了出來,真壁有希子也是警察,旁聽的同時迅速跟上了他們的思路,直到此時才微微一怔,下意識插口,“等等,兇手不是那位香板君”
“不,佐藤警官遇襲那天,有人在酒店的存放處放了一把透明雨傘。”柯南說,“但是那天明明是晴天,并沒有下雨,我覺得不對勁,所以注意了一下。”
他解釋了一遍兇手用雨傘避開硝煙反應測試的過程,“但是如果是香板桑開槍襲擊的佐藤警官,他根本沒必要這么做,所以兇手只能是當時在場的賓客之一那個人是個左撇子。”
“左”
真壁有希子沒有參與案件的調查,所以這個關于兇手的細節她并不清楚,直到此刻柯南明確地指出來。
她一句話沒說完,腦海中驟然浮現出剛剛源輝月問她的問題,一個激靈。
無聲的涼意順著她的背脊爬了上來,幾乎將她的身體凍得冰涼,連大腦都要凍結。但屬于警察的部分思維卻好像已經脫離了身體的控制,還在自行運轉。
她的好友風戶京介,白鳥沙羅的訂婚宴時出現在現場的賓客之一,就是左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