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煙喉嚨很是苦澀,她想解釋說這不是她的喜糖,是樓上同事的,可看著王雋轉身望過來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好似什么事情都不能掀起他的一點情緒,就好像那晚她哭著質問他,將姿態放得那么卑微,這個人還是不為所動。
她沒回答,也沒否認,看向溫琰,說“還挺好吃的,你不是喜歡巧克力,這款巧克力不錯。”
溫琰當即拿起一顆巧克力剝開,喂進嘴里,又想起辦公室里還有另外一個人,趕忙拿了一顆塞給王雋手里,說“來,吃顆巧克力,季煙的喜糖,沾沾人家的喜氣,很快馬上你也能找到一個了。”
沾沾喜氣
聽著這四個字,王雋低頭看著溫琰遞過來的喜糖。
金色的外殼,頭頂的熾亮燈光照下來,映得幾分光亮。
也有幾分刺眼。
王雋摩挲了一下,感受著喜糖外殼紙劃過指腹的粗糙感,然后目光上移,看向季煙。
季煙心跳得實在厲害,她甚至想立刻馬上離開這間辦公室。
她生怕下一秒,王雋就會波瀾不驚地跟她道喜,說,季煙恭喜你。
畢竟說結束的那一天,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他確定她有在考慮的人了,第一反應就是對她說恭喜。
她捏緊手,盡量讓自己平靜。
那晚她那么決絕,今日她更不該后退,就把他當成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
平常心對待。
王雋沒說話,只是那么定定地看著她。
面上極是平靜,恍如一個局外人。
可只有王雋自己知道,他幾乎快把手里的喜糖捏碎。
等了一會,他還是一言不發。
季煙心想,還是好的。
他沒說那句話。
溫琰說“不錯,挺好吃的,還有嗎回頭再給我送點。”
季煙擠出一絲微笑“我回去再給您拿。”
她走出溫琰的辦公室,合上門的那一瞬,透過縫隙,她朝王雋看去,與此同時,王雋抬頭,視線直直地看過來。
一時間,兩人隔空對視,各自面無表情。
門徹底合上的那一瞬,季煙手抵著旁邊的墻壁,深深地緩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王雋怎么會出現在溫琰的辦公室。
猜來猜去,除了工作,不會有其他原因。
她走到洗手間,洗了下臉,補了口紅,檢查一遍自己的神色,再正常不過,于是無事發生般返回工位。
此時此刻,溫琰辦公室。
剛吃了一顆巧克力,溫琰感覺口腔甜得實在厲害,他走到飲水機倒了一大杯水,轉身看見王雋盯著手里的那枚巧克力,若有所思。
他走過去,喝了點水,不嫌事大地問“你最近個人情況進展怎么樣”
王雋將那枚巧克力放在辦公桌的文件夾上,說“老樣子。”
“別老樣子了,季煙的喜糖我可是收到了,我還等著什么時候收到你的喜糖呢。”
溫琰的話無形中就像一把把利劍,直往他心口上戳刺。
他不去想溫琰說這話或有意,或無意,可他確實在闡述一個不爭的事實。
王雋不由想起剛才季煙微笑說著再拿喜糖的一幕。
她似乎很開心。
一點兒也看不出偽裝的痕跡。
王雋看著溫琰,笑笑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