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五口人,開著這個小小包子鋪,每日進項不算少,家里又沒個念書燒錢的存在,日子過的還算寬裕,不至于吃不起一塊糕。
不行了,太香了那味道。
即便自己平日里不好吃;即便今日還沒開張;她也想去嘗嘗這新鮮吃食是個啥味道。
包子鋪老板娘想到就做,果斷干脆從自家錢箱里抓了一把銅子拽手里,解下圍裙走出鋪子就朝著街中央的于蘇喊。
“宋書生家的小娘子,趕緊的,也拿塊糕給奴家嘗一嘗。”
人嘛,都有從眾心里,加上看了場熱鬧,又被這霸道的香氣勾搭著,還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包子鋪老板娘的喊話。
不管是剛才撐頭問的店家,還是路過駐足的行人,慢慢的就涌動了過來,大有把于蘇包圍的架勢。
剛才王水生肚子咕嚕響,就在他身邊站著的于蘇怎能聽不到
眼看著銅板,阿不,是潛在客戶們已經朝著自己圍了過來,于蘇很感念這位王師兄的幫忙,于蘇趕緊重新抓起一根簽子,在自己的竹筐里頭扎扎扎不多會,一根竹簽上就被她一氣扎了十個糕,擠的差點沒下手捏的地方。
于蘇一把將插滿了糕的竹簽往王水生跟前一遞;“王師兄,謝謝你,這個給你”。
王水生一愣,趕緊推拒,“不不不,弟妹,我不要”,無功不受祿啊,況且自己剛才已經占便宜了。
正直迂腐的小書生直搖頭擺手,于蘇看著已經到了近前的銅板們,可沒時間跟王水生耗著推來推去。
強勢的把竹簽塞王水生手里,光棍的丟下句,“王師兄,你宋師弟還看著我呢,若是王師兄你不收下大可丟掉而且王師兄,回頭你宋師弟因此訓我,我人小,可是會哭的喲。”
等王水生還待再說什么,于蘇卻已不再理會,塞簽走人,轉身就跟花蝴蝶一樣飄到銅板們中間去,跟這些圍上來的客戶們寒暄買賣去了。
王水生就這樣傻呆呆的,手里抓著小姑娘塞給自己的一串糕;看了看遠處朝著自己善意的點頭笑笑,復又低頭去忙碌的宋師弟;聽著不遠處弟妹跟顧客你來我往的寒暄著對話,說著什么
“嬸嬸,您嘗一塊我家的糕,好吃吧”
“什么哦,我家糕,若是零買,一文錢三個,若是按斤稱秤,一斤二十文。”
“什么,二十文貴啦不不不,親愛的客人們,我家書生烤糕用料實在,本錢本就高,二十文真心不貴,而且我們小攤新開張,前三日有活動,買一斤我還單送您十個呢”
“好好好,半斤就半斤,看在姐姐你心善又漂亮的份上,我破例送你五個。”
“小哥哥你稱半斤多繞五個昂。”
“什么,您要再嘗一個不行不行,這位阿奶,我們小本生意,若是每個人都要求多嘗一個,我們怕是要賠的當裙子啦您可行行好,嘴下留情呀”
“什么您說剛才那書生還得了一串阿奶,那書生是我家小哥哥的師兄,是自己人呢,而且人家那是頭一個,自然是不一般的。”
自己人嗎
王水生聽著不遠處那熟悉清脆的小嗓音,一聲聲,一句句的,他只覺得自己的心房暖暖漲漲的。
這個世間,對自己的溫暖太少太少了,連家人都
對于每一份善意,他都很珍惜,很珍惜
以前有夫子跟師娘,如今又有了個宋師弟跟小弟妹。
王水生捏著手里的糕,眼里泛光,最終卻把什么都壓進心底,轉身背起沉重的柴火,珍惜的舉著一串糕,步履堅定的往學館里去。
百忙中抽空往這邊望了一樣的于蘇,看著那步履從容,卻不卑不亢的堅定身影,心里只覺這個師兄有點酷
近來金小胖很不高興,整日里人都蔫蔫巴巴的,瞧著很是沒精神。
他都認清現實,小妹妹是那傻大個的堂客而不是妹妹了,他甚至都告誡自己,已經做好把小妹妹當妹妹處的心里準備了
結果那該死的傻大個,竟然還防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