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興林把再次烤好的蛋糕撥弄到簸籮里頭,于蘇忙用準備好的干凈小棉被給包裹好,眼下是初冬時節,山城早晚都挺涼的,烤糕要是不包好一會就涼了,到時候怕是就不香不好賣了。
包好了糕,看著依舊空蕩蕩的街道,于蘇看向邊上還要繼續烤蛋糕的宋興林,她勸道“小哥哥你先別忙著做了,不然待會涼了怕不好賣。”
宋興林聞言,也覺得是這么回事,便放下鐵板點點頭,伸手把于蘇拉到自己跟前的碳爐前,擁著她,捏著她的小手手,夫妻倆烤著火。
初冬的清晨,寒風陣陣襲來,還是很冷的,宋興林心疼于蘇。
“魚魚,我們這烤糕不比人家的早點,這個時辰賣怕是賣不過人家,不若明日我們就別這么早來練攤了,我看時辰遲一點也是可以的,應該沒什么影響。”
于蘇想想也是這么回事,點頭嗯了一聲答應下來。
小相公心疼自己,她自然也是心疼對方的。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不由對著宋興林道“小哥哥,待會你還要去進學,不若你先家去吧,還能趁機再歇一歇,這邊的話我一個人可以的,你回去休息一下,吃個飯再去上學,也免得待會上午讀書沒精神。”
宋興林自然不肯,他一個大男人,沒得自己松快躲懶,讓年紀小小的老婆受累的,想也不想的拒絕。
“我又不累,而且讀書肩又不扛,手又不提的,哪有你辛苦放心吧,我不會沒精神的,魚魚你別多想,再說了,平日里我也差不多這個時辰點就起來練功了,根本沒差別,把你一個人這邊我也不放心,我陪你。”
于蘇見根本勸不通也就不再勸了,小夫妻倆就窩在小車后頭,一人坐了個凳子角的排排坐,烤火,直到天光放亮,城樓上晨鼓的鼓聲響起。
聽到蕩開的鼓聲,于蘇霍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伸手就要去抓鐵板開忙。
“小哥哥,晨鼓響了,城門馬上就要開了,想必過一會子街上就要熱鬧起來了,我得趕緊多烤幾板蛋糕出來才成,免得一會上人了來不及。”
當然,她也是想用烤蛋糕的霸道香氣吸引行人的意思,這個不用說,宋興林自然也懂。
他心領神會,忙伸手攔住于蘇的動作,自己一把奪過于蘇手里的鐵板,二話不說舀漿,添漿,開爐門扇火,當即開干,嘴里還不住安慰邊上鐵板被奪的于蘇。
“魚魚你放著讓我來烤,相信我,我可以的,先前我不就烤的很好么。”
話是這個話,可是,“小哥哥,你一會就要上學去了,還是我自己來吧,別耽擱你”
“怎么叫耽擱呢”,宋興林笑了,把舀漿子的勺丟回木桶里,一手控制著合攏的鐵板慢慢烤著,竟然還有空抬手揉了揉于蘇的腦袋瓜好笑道。
“魚魚,你別你你你的了,正是因為一會我就要去上學幫不上你的忙了,所以才得趕緊趁著眼下的機會多干一點呀。”
但凡自己多干點,堂客就能少干點不是么
要不然呀,就放任她一個人忙,辛苦壞了可怎么辦自己便是在學里讀書也不會心安。
于蘇昂頭看到宋興林的表情,驀地明白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她心里不由暖烘烘,樂呵呵的,也沒再多說什么,放手讓宋興林忙去了,等眼看著街面上腳步聲多了起來,于蘇知道,這怕是東城門口的人都進城了。
趁此機會,她想著即便是來擺攤做生意的人,早上這個點也必是空著肚子的,為了自家生意,于蘇可不準備閑著。
她先是上前去,把自家小車上插著的幌子給扯了扯,左右端詳,確定路過的人都能看清楚后,于蘇這才拿了個小竹筐,揭開小棉被,從簸籮里撥出一些烤蛋糕到筐里,又從布袋里抓了一把竹簽子,于蘇端著小竹筐站在攤位邊,在詫異挑眉的宋興林的注視中,扯開了小嗓子開始招攬生意。
“烤糕,烤糕,書生烤糕,味道香噴噴,甜蜜蜜,好吃的不得了;烤糕,烤糕,書生烤糕,通陽縣城獨一份,價格公道,滋味妙,各位鄉親跟父老,走過路過別錯過,好好吃的烤糕啊”
清脆的小嗓音一起,形成了初冬清晨中獨特的一道風景線,不要說進城路過這里的人,便是周遭的商家店鋪小攤販,目光不由的紛紛朝著這邊投來注目禮。
看歸看,稀奇歸稀奇,味道香歸香,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卻沒有一個上前來駐足問價的。
于蘇奇怪又失望,不由再接再厲,再放大音調,扯開嗓子賣力喊。
再次吆喝下,身周路過的行人不少,好奇者不少,可依舊還是不見人上來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