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保全兩家名聲,卓家與馬家勢必要結親了。
卓任隆恨得牙癢癢,卻不得不為此事做個收尾。
他勒令馬元宇休掉原配妻子,先前生的那兒子也不得算作嫡系,才可迎娶他的女兒。
對此,馬家不是沒有怨言。
馬元宇某種程度而言也是受害者,捱了一頓毒打不說,還要休掉羅氏,去得罪姻親家族。
即便以上幾點都做到了,也討不著半點好,卓家依舊看他們不入眼。
這上趕著不是買賣,他們不僅要損失許多,還會迎來一尊惹不起的大佛
馬家很難不因此生出嫌隙,只是敢怒不敢言。
雙方扯皮一時沒個定論,卓蘭淳求到太后跟前去了,她想隨虞素音一道去苦箬庵,帶發清修。
說是帶發,并未出家,實則錯過花期,已經與出家人無異,再想成為人婦,困難重重。
太后當然不會應允,把她罵了一頓攆出去。
這還不解氣,兩三天下來,心口堵著一團火,就要把她燒沒了
卓家想辦的事情沒辦成,錯失后位不說,那薄時衍竟然逃脫了她設下的局
卓太后下了雙重引子,一道在霜木酒中,一道在虞素音身上。
即便其中一個出了差錯也不怕,她看到薄時衍飲下酒水,可結果他居然沒事
卓太后在自己寢殿內氣得心肝疼,“佩宣,哀家真恨不能毒死他”
老嬤嬤在一旁替她順氣,“太后別想岔了,咱們大事未成,朝中沒了攝政王,必定亂起來”
總得先把皇室嫡系血脈養在手中,那才穩妥。
章宸帝繼位時已經懂事了,他們再怎么努力也親近不起來。
太后一個孝字壓在他頭上,只能徐徐圖之。
“只怕等不及成大事,卓家的勢力就被蠶食殆盡了”卓太后冷笑一聲,“薄時衍難道不想殺哀家么他能忍到幾時”
若非國庫空虛,兵弱馬乏,他們又何須這般周旋
佩宣嬤嬤低聲道“太后別著急,蘭淳小姐不成了,難道沒有旁的么細細挑選總有合適之人。”
卓家枝葉龐大,樹大根深,豈非凡物。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卓太后也是這樣打算,不過
“攝政王不是帶了個妾室么,去,把她喚過來。”
佩宣嬤嬤意領神會“太后是想”
“哀家這心里堵得難受,總要疏通疏通,”卓太后輕輕一彈指甲“就不信他薄時衍敢為了一個妾室鬧起來”
佩宣嬤嬤搖頭笑了“攝政王冷心冷情,哪會把一個小玩意兒放在眼里。”
這日,薄時衍與幾位大人一同去承裕殿議事,湯幼寧忽然得到了傳喚。
太后娘娘懿旨,請她前去榮康宮說說話。
傳話的黃公公滿臉笑容,告訴湯幼寧,太后最喜歡她這樣鮮嫩可人的小娘子了。
以她的身份,能夠過去一道飲茶賞花,是莫大的抬舉
湯幼寧聽不明白,“太后為何要抬舉我她喜歡跟不認識的人喝茶”
黃公公笑著回道“自然是湯姨娘的造化到了。”
十瀾覺得這是來者不善,又沒法抗旨不尊,只能命人去通知王爺,一邊和湘宜一起跟去榮康宮。
到了跟前,卻被攔住了。
大宮女只讓湯幼寧一人進去拜見太后,丫鬟不許入內。
十瀾聞言,皺起眉頭,主子吩咐她的是寸步不離。
湘宜笑道“這位姐姐,我們娘子特殊些,若無人在旁跟著,恐會沖撞太后。”
大宮女擺手道“里頭那么多人伺候,能怎么沖撞,你當榮康宮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