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的第二日,卓家發生了一件大事。
昨晚,章宸帝飲了兩杯酒水,不勝酒力,去往明蓮水榭稍作小憩。
兩位尚書大人有事尋摸了過去,同行的還有昌祿侯卓任隆。
三人原本有說有笑,誰料,竟然在水榭內撞破了一對野鴛鴦
兩位尚書立即變了神色,以為是小皇帝酒后幸了誰。
結果卻并非如此
聽說,卓任隆當場臉都綠了。
因為里頭那閨秀是他女兒卓蘭淳,男子不是小皇帝,而是馬元宇
馬元宇是誰馬家以卓家唯首是瞻,這小子就是卓尤深的跟屁蟲狗腿子
現在,他敢沾染卓家的小姐
卓任隆氣得差點沒拔劍捅死他
更棘手的是,卓任隆尚未及時想出一套話術應對兩位尚書大人,如果可以,他想先把事情壓下來,可惜情況不容掌控。
馬元宇的妻子羅氏,不知從哪聽聞了消息來捉奸,還帶著她閨中好友趙氏,丫鬟婆子跟了幾人,進入水榭恰好趕上。
這番撞破,自然震驚了一群人,羅氏一看馬元宇果真不老實,招惹的還是那等高門貴女,當即嚎啕大哭。
場面一時失控,卓任隆再想私下了結,也已經沒可能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薄時衍,是他,必然是他
否則一切怎就這樣趕巧那小皇帝人在水榭,還能飛了不成
卓家精心培養多年的閨女,竟然就這么栽了
卓任隆差點沒咬碎自己的后牙槽,吩咐下人把卓蘭淳送回住處,他非得好好審問不可。
再看那個馬元宇,一臉醉態,還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禍呢。
他當即命人扣押下去,幾桶涼水給他醒醒
當天夜里,就好些人得知了此事,及至第二日,徹底傳開。
那馬元宇跟卓尤深是同輩人,兩年前就娶妻生子,他們時常在京城各處照貓遛狗,同進同出,如今是要變成大舅哥與妹夫了
原配羅氏可怎么辦呢
卓蘭淳是差點成為皇后的人,能給他姓馬的做小恐怕做平妻都是委屈了她
卓家鬧出這么大個烏龍,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笑話,太后直接閉門不出,估計也是氣個半死不活。
而卓任隆,發落了一大群人,把馬元宇打了一頓,愣是沒拿到任何薄時衍動手的證據。
明知此事與他脫不開干系,卻只能憋著自己打落牙和血吞。
桐鷺殿這邊,薄時衍剛得知了茂嵐選中馬元宇的原因。
原本他們定下的計劃,偷梁換柱,把小皇帝弄出水榭,隨便丟一個卓氏一黨的人進去,并未確定人選。
是十瀾趕了過去,打暈馬元宇提到茂嵐跟前。
此人對小娘子不敬,是個好色之徒,且本身就帶有幾分酒意,再灌一灌,事半功倍。
茂嵐覺得甚好,讓馬家跟卓家反目,狗咬狗一嘴毛。
薄時衍聽完略有不悅,她傻乎乎的,莫不是被人欺負了也不敢聲張
他抬眼看向十瀾“你做得很好,往后可以直接出手,若不殺雞儆猴,她立不住。”
面團一樣的小姑娘,戳了攝政王府的章,也不懂得怎么使用。
十瀾明白該怎么做了,又道“齊曜白此人,王爺是如何看待的”
“他怎么了”薄時衍記得,昨晚似乎也瞧見他了。
十瀾回道“他約了娘子去看狗。”
這位齊世子才十六歲,尚未婚配,一個敢約一個敢去,兩人倒是坦坦蕩蕩,只要主子不介意,那就沒事了。
薄時衍確實不以為意,“跟好她,這種事無需向本王匯報。”
于他而言,護好一味藥,不必過問太多她的交際自由。
薄時衍讓十瀾下去了,埋首在書房處理公務。
沒一會兒,他隱隱覺得不妥,想起湯幼寧在櫻桃樹下蹦跶的場景,軟彈輕顫,不由蹙眉。
若是放任她出去跟狗一塊玩,是不是還會跑動
那畫面
薄時衍啪的合上手中的折子,揚聲道“苒松。”
外頭候著的苒松麻溜地進來了,“主子有何吩咐”
“湯幼寧去哪玩了”
這可把苒松問住了,他撓撓腦袋胡亂蒙一個“興許是游湖去了”
他一個小廝,不好過問姨娘的去處,主要是先前也不知道王爺會問。
薄時衍把折子往桌面上一丟,本想叫苒松把人找回來,想了想自己起身朝外走。
遛狗行宮圈了一塊面積廣闊的馬場,他徑自往那方向而去。
進了馬場,果然發現了湯幼寧幾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