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若先眼睛轉了一圈,和謝墨赟說“現在要格外小心,不是因為我不想,而是”
時若先摸摸自己的肚子,全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謝墨赟皺眉,在內心里糾結一番才讓步。
時若先大大地松了口氣,愛憐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
三文魚腩、金絲楠,通通不如本蟲的小肚腩。
還好有你在,不然文武貝這個兩面派的家伙才不會輕易放過他。
所謂兩面派就是床下面一派,床上面又一派。
說好的各算各的,現在關系都混在一起,夫君不講信用,硬生生把兄弟“做”了。
時若先扭頭對一直看著自己的謝墨赟笑笑,低頭把手里的橘子皮撕成無數片。
謝墨赟和他好好的兄弟不做,非要硬做兄弟漢字的含義如此豐富,簡直就是造孽啊。
第一簍螃蟹已經蒸出來多時,但翠微亭的宴席還有一小半沒有落座。
嬤嬤附身和太后耳語道“后宮里的胡美人肚子里的皇嗣是假的,此時都在處理此事。”
太后皺眉說“假孕爭寵這種手段都能想出來。”
時若先渾身一冷。
抬眼看到的就是太后不悅的表情。
他立刻低下頭,強壓下心中的不安。
謝墨赟在桌底下給他遞了帕子包的梅子,不小心碰到時若先的手背。
謝墨赟捂住時若先的手“怎么這么冰不舒服”
時若先搖搖頭。
“那是怎么了”
時若先抿唇。
謝墨赟說“你我之間還需隱瞞”
那當然
隱瞞的可多了。
謝墨赟也聽到太后和嬤嬤的對話,寬慰道“不用擔心,后宮妃子間的事與我們無關。”
那邊就聽到嬤嬤前來匯報,但距離太遠,時若先只能看到嬤嬤的嘴一張一合。
時若先扯扯謝墨赟的袖子,“嬤嬤說什么呢”
謝墨赟喝了口茶,云淡風輕地說“沒什么,只是說假孕爭寵的妃子貶為庶人立即杖斃。”
時若先倒吸半口涼氣,后半口又生生憋回去了。
立即杖斃
這也太他蟲的無情了
謝墨赟掃了一眼時若先,皺眉道“怎么臉都白了”
他把時若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簡單摸了脈象也沒發現氣息不穩。
謝墨赟靠近問“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是寶寶嗎”
時若先哪敢吱聲,恨不得當場鉆進桌子底下。
再多說兩句,就要被打出去拖死了。
太后在宮里浮塵多年,看慣大風大浪,一個妃子的事情很快就翻頁了,笑意盈盈地宣布不必等了立即開宴。
一只只膏肥體壯、色澤橙黃的大閘蟹從保溫的簍里取出來。
新鮮的活蟹剛蒸出來毫無腥氣,只有鮮香的河鮮味道。
時若先又被這香氣勾得抬起頭,眼巴巴地等著吃蟹。
漆世彥瞪大眼睛,急忙讓太后留出兩個最大的來。
太后,“不著急,都是你的。”
“不不不,不是彥兒自己吃的。”漆世彥繃著小臉,“我要把這兩個一只分給皇太祖母,一只分給仙女姐姐”
太后伸手刮了漆世彥的鼻子,“太祖母的彥兒長大咯。”
漆世彥嘿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