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這才緩緩把眼球從天花板處移向我,看了我一眼。
我用力地在他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他一下,賀天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我哈哈笑道“你說你裝啥啊因公受傷啊還能多訛點出來啊還是打算能輕判點啊”
賀天死死地瞪了我一眼,我切了一聲道“我把領導給你帶過來了,有啥說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快交代吧,裝死一點用沒有醫生都和我說了,你這就是凍傷,不影響說話,腦子也沒傷到”
賀天還是不說話。
我耐心勸導道“跑你是跑不了了,你那點破事,政府早知道了現在就是要你一個態度,你要是還在就這么裝死得話,就在床上待著吧,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早點交代,早點判,有立功表現的,還能少判點,說不定沒幾年,你就能出來,不然,估計你得蹲到老年癡呆了”
我捕捉到了賀天猶豫不定的眼神,我急忙加強火力道“你兒子估計比你聰明的多,是不是多招了啊他要是戴罪立功,就沒你什么事了”
一說完,賀天的眼睛馬上就閉上了。
張隊把我拉出了房間說道“你怎么和他講他兒子啊你這么一說,他肯定鐵了心的什么都不說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抱歉道“還真是虎毒不食子啊賀天那點事,是不是還都是為了他那個寶貝兒子啊他是想替他兒子,把罪名都扛下來”
張隊嗯了一聲道“是啊所以,再沒看清形式的前提下,他是什么都不會說的”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說道“我再去試試,你在外面等我”
張隊點了點頭。
我再次走進了病房,坐在賀天身邊,他眼睛閉得死死的,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切了一聲道“你哪兒來的那么多覺啊和你直說了吧,大青跑了,不但他一個人跑了,他手底下的人都跑了一天沒抓到大青他們一伙,咱們都不安全”
賀天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些幸災樂禍道“我反正是不怕了,這輩子估計都在牢里過了,他總不會去大牢里找我算賬吧再說了,都把我父子倆,扔在天寒地凍的雪地里,讓我們死一次了,他們什么恨就解了啊,那以后他肯定是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剩下的麻煩就是你們的了”
我不屑地說道“你以為呢進了去,你就安全了萬一大青在里面的人比外面還多呢再說了,你現在要是知情不報,有人出了點什么事,都是算你頭上,你在里面的日子就能好過了聽我一句勸,趁現在還沒判,爭取立功表現”
賀天冷哼了一聲道“就算要立功,也不是和你說啊你還能幫我減刑啊”
我低頭輕輕地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好多事,我可沒和警察說啊你這是要把我逼急了,我可什么都告訴警察了看在賀潔的面子上,我才來幫你的不然,我才懶得管你呢”
賀天也很不客氣地說道“你可算了吧,裝什么好人啊你不是就是想知道大青的下落嗎你是擔心你的家人”
我撇了撇嘴道“我是擔心,可賀潔,你的家人不也在外面呢嗎她們就安全了你和賀東是進來了,可她們呢,她們在外面替你擔心啊賀潔現在已經正式接管了衛華集團,內憂外患的,就她一個人,也不容易啊你猜衛華會不會出高價,報復賀潔呢大青要是真的收了錢,是不是什么都干的出來呢我無所謂啊,我身邊有小黑呢,我的家人都有專業保護團隊你的家人就不一樣了,你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啊你想清楚了”
賀天開始動搖了“那我要是告訴你大青他們可能去哪兒,你能幫我減幾年啊”
我哼了一聲道“我怎么知道,你剛剛不是都說了嘛這方面我幫不了你你自己心里還不清楚,自己能判幾年啊,你做的事,你自己衡量衡量唄要是能早出來幾年,說不定還能看到賀潔掌權衛華集團呢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這下徹底擊中了賀天的要害,賀天又開始提出其他要求了“那你和政府說一下,我要是全面交代了,能不能給賀東減刑啊”
我哎呦了一聲道“還真是父子情深啊你都這樣了,還想著你的寶貝兒子呢他有沒有想你啊”
賀天有些絕望地說道“這輩子就算我欠他的,做父子,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只要他不被槍斃就行了”
然后下定決心,對著我說道“我在他們計劃的時候,聽到了他們要往二道河子方向走,想直接過鴨綠江,去朝鮮”
我啊了一聲,確定道;“真的,假的啊”
賀天嗯了一聲道“真的,他們算過了,這油田鄉的山林處,往山上走,翻過兩座山,就能到達二道河子長白山腳下,從南門,一直上山,下了山,就是邊界了滑冰過去,就進入朝鮮境內了”
我好奇地問道“這不是扯淡嗎現在是什么溫度,還敢上山,還是兩座山,這大雪不得把他們給埋山里啊這氣溫他們能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