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家被我質問后,很淡定地說道“自然是不能,世上也不存在這樣的人,但我們可以向他靠近啊,逼著自己看待任何事務,都要用客觀的眼光。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和你曾經眼中的世界,是完全的兩回事兒這也是有層次的,有過程的”
我哦了一聲道“這樣說我就明白了不悲不喜,大徹大悟的人,我見得多了。一點點的學習就是了可這樣做了,你還能開心嗎如果刀客不能快意恩仇,變成了入定高僧,江湖還是江湖嗎不就成了和尚廟,那可真是一花一世界了,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白世家搖著頭道“我只是說你處理一切事情的時候,可以這樣做,那樣你就不會被情緒所帶動,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一個小偷在沒被抓之前,偷了你的東西,你是不是恨得牙根都癢癢,恨不得抓住他,就治他于死地可真抓到他了,看著別人快要把他打死,你是不是又會于心不忍,他再說出自己凄慘的身世,上有80歲病重在床的老母親,下有嗷嗷待哺的孩童,你該怎么處理可你一開始就被你憤怒的情緒所操控了,你還哪兒來的思考,去想他到底為什么要偷東西呢
任何事務都要辯論地看,這就是我想講道理”
我漸漸明白了他的意思,車也到了地方,他打開了車門,走下了車,又探出了腦袋說道“要不上來坐坐”
我當然很有興趣和他繼續聊天,主要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家的小區,算是這附近最破舊最臟亂差的小區了,小區沒有大門,在小區里面的街道兩旁,到處都是買菜,買水果的小商販,遍地的垃圾,看起來是很長時間沒人收拾過了。
經過這亂糟糟的小市場,終于來到了他家樓下,一棟五層高的老式公寓,上了二樓,關澤在樓下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還是和你一起上去吧”
白世家早就看穿了這一切道“人多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在我這里要是出了事,一聲大喊,不用警察,街道上的老太太立馬就沖上去的,你放心吧不過,我本來就是想讓你一起上來坐坐的”
關澤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不是,我本來是擔心車在外面不安全,可想想停的地方,有保安沒事的,就想著也上去坐坐,有點口渴”
我白了他一眼道“撒謊都不圓回來了,你也是夠笨的,沒看出來,我們這位白兄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讀懂人的心理,你還和他說這些有的沒的,就顯得多余了走吧,上去學習一下”
一邊上樓,白世家一邊替關澤解圍道“這位兄弟一看就是老實人,難得的老實人”
我切了一聲道“現在說人老實,就是在罵人老實人在咱們這個年代,都得餓死”
白世家一邊開門,一邊回頭反對道“這年代,老實人才能站穩腳跟,你用人的條件,首先不就是老實嗎不然,你為什么會選擇這位兄弟當你的最貼身的司機呢”
我嗯了一聲道“選他是因為他牢靠”
進了門,我嚇了一跳,一個詞形容家徒四壁。
我就是覺得,這房間連我大學上的出租房都不如,除了大了點,里面空蕩蕩的,要不是關澤跟著我,我真的撒腿就跑了。
白世家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房子是我租的,里面什么家具也沒有,我平時也不怎么需要這些”然后,找了個小板凳給我們兩個,是真的小板凳,然后支起了一個小臺桌,放了三個茶杯,走進了廚房。
我觀察了一下整見屋子,三房一廳,整個客廳就墻上掛了一副我看不懂的油畫,連張飯桌都沒有。
從客廳可以看見臥室,也是就一張床,一張寫字臺,另外兩間房關著門,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聽見了水開的聲音,白世家左手拿著一個老式,熏得黑乎乎的歪把水壺,右手拿著一個寫著“團結上進”的白茶杠,一看就是七八十年的產品,笑呵呵地對著我們說“設備簡陋了點,對付喝”
當白茶杠里的茶到在了我們的杯子里,我聞到了一股茶香,以前從沒聞過的香氣,像是茉莉花茶,又有點龍井的清香。
我迫不及待地想喝上一口,白世家阻止了我道“等等,不急,這茶要在40度左右的時候喝是最好的”
我懷疑地望了他道“你怎么知道什么時候是40度啊”
白世家想解答白癡一樣道“用手摸一下不就知道了,人體能接受的溫度,覺得不燙手了,不就是差不多40度左右了,我也沒法做到十分精確啊,總不能拿溫度計去量吧”
我知道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尷尬地笑了笑問道;“你這像是生活的鋼筋水泥的叢林里啊家里怎么一件家用電器都沒有啊你不看電視的嗎”
白世家搖了搖頭道“不看”
我哦了一聲,再次問道“總要洗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