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只有暖風系統呼出的風聲作為對早川紗月那番話的回答。
她在車里橘黃的燈光照耀下,用被解凍的腦子仔細品了品自己剛才那段大實話,又斟酌了下云雀恭彌的臉色
啊。
死了算了。
剛才真的被凍傻了吧
居然真的就這么說出來了
女生絕望地用額頭輕輕撞上自己的手腕,不想再對他的表情做閱讀理解了,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擺爛樣子。
直到駕駛座的男人很輕地笑了下,佩戴著彭格列手環的那只手將她面頰重又抬起,流銀色的長發哪怕被扎起來,也依然有幾縷落到她臉側,映得那雙紅瞳似夜里的紅酒杯。
他收攏手指,扣著對方的面頰,距離近到能在女生的眼中看出自己的模樣,才不緊不慢地出聲
“很敢說嘛。”
優雅的、帶著笑意的聲線放緩時,不論說什么話都給人一種贊許的錯覺。
也不知道云雀恭彌自己知不知道他嗓音具有的蠱惑性,總之在聽完剛才那輪狂放而囂張的言論之后,依然按照自己一如既往的節奏,笑意盎然地接上早川紗月的話
“那來證明一下。”
“”
女生瞳孔不禁放大,一方面被他靠近時愈發明晰的氣息、模樣與聲線所惑,另一方面又不斷在這極致危險的氛圍里拽住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以至于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么。
“證、證明什么”
太近了。
他離她真的太近了。
原來當人和當貓還是有區別的,做小動物的時候,或許是有皮毛作為遮擋、或者是可以欺騙自己這外形是偽裝,而今以真實的面目同云雀恭彌接觸時,明明自己穿的非常得體且合身
但她就是會有種好像一絲未掛地、連靈魂都敞露在他視線里的羞赧感,以至于她連睫毛眨動的頻率都在發抖。
不過男人卻并未因此撤開。
他太清楚這只小貓是什么德行了,雖然會怕他、恐懼他,卻從來也不影響她的任何打算和目的,當初在港黑的那家賭場前碰上時,拽著他的衣袖都在輕顫,最后還不是把他算計、達成目的了
假如心軟放過她,她只會覷準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毫不猶豫地、像之前無數次那樣從他世界里一溜煙消失掉。
所以他非但不退、反而離得更近。
灼熱的、屬于另一人的氣息落在唇畔。
早川紗月條件反射地往后縮,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車門,真的再無可退,這次真的算是被圈在他的氣息里,她也不敢再看那雙眼睛,眼簾始終低垂著,去看他精致的腕骨、看他的衣角與袖扣。
然后就又在那帶暗紋的袖扣上看到了屬于他的名字縮寫。
這個男人真的很霸道。
自我意識強得離譜,屬于他的所有物,都要擁有他獨特的標志,例如國中時穿著的并盛舊制校服,會在校服內襯繡獨特的圖案,又比如現在,袖扣上的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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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barikyoya。
早川紗月又想到自己從貓變回人的那一天,穿走的他那兩件襯衫,因為不知道該怎么處置,太過昂貴不敢亂丟、但平常也沒辦法穿,所以只能放在衣柜里,可這樣卻顯得她像個喜歡珍藏他衣服的變態。
察覺到她走神得厲害,男人攏著她下頜的手指稍稍加了點力道,提醒她回神。
女生本能地收回目光,甚至因為吃痛、倉促地想要掙脫他的動作,以至于腦袋動了動,意外撞上他的唇。
“”
早川紗月瞪圓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