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將貓咪從腿上趕下去的婦人遲疑了兩秒,不太確定地開口道,“井上先生”
抱著白貓,身穿淺色風衣的黑發青年轉過身來,同她打了個招呼,“沒想到能在這里碰到你,早川夫人,好久不見。”
直到青年與那位婦人分別。
被他救下的小貓咪也只懨懨地窩在他懷里,一動不動,乍看還以為死了。
太宰治給貓貓舉高高,在人少的街角處,對著日光看了看,“好可愛哦,這不是比你從前偽裝的那些模樣都好看嗎,紗月”
貓貓甩了下尾巴砸在他臉上,讓他閉嘴。
“是是”
黑發青年一副難得好說話的樣子,感覺到她的掙扎,便順手把她放到路旁居住區的圍墻上,雙手插著衣兜,微微仰頭看著她“所以,紗月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白貓張了張嘴。
試著發出一個音節之后,發現根本說不出人話,又悻悻地閉上了。
早川紗月終于明白那時候去到那個雜技團里面見到的其他動物為什么不管被如何訓練折磨都不肯出聲,因為用那些動物聲帶發出的悲鳴嗓音,是永遠都不會被同類聽見并且理解的。
沒人會聽見他們的求救。
也沒有人能救他們。
太宰治仿佛沒有發現她的沮喪,那雙在夕陽下猶如蜜糖融化的漂亮眼瞳湊近了些,假裝觀察的樣子“莫非變成貓之后,也被毒啞了嗎”
早川紗月“”
白貓安靜了三秒鐘。
仗著語言不通,她居高臨下地、聲調百轉千回,發出了連串的叫聲
然后被太宰治伸出右手掌心,攏住她的腦袋,也堵住了她的聲音。
青年搖了搖頭,很不贊同地說道,“罵得太臟了,這很不淑女。”
“”
貓貓掙脫他的束縛,抬起前爪拍了他手背一下。
在石板圍墻上坐了會兒,她重又開口,“喵”
“嗯”
“喵喵喵”
“誒”
太宰治收回手,指尖抵著下巴,“你是說,那個馬戲團主人的異能是通過其他道具作為媒介發動的”
結果白貓比他還震驚,瞪圓了雙瞳。
你還真能聽懂啊
別太離譜了兔宰治當黑手黨的那些經歷到底都給你點亮了什么離譜技能啊
她半信半疑、又喵了兩句。
“喜歡把自己偽裝成同樣受難的動物嗎”
“而且被變成動物之后,行為會逐漸趨向動物本能”
白貓認真而嚴肅地點頭。
雖然早川紗月覺得自己的逃跑技能本來就是滿級,但變成貓之后,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在逐漸貓化,比如剛才被太宰治抱起來的時候,她看見肉墊上沾的灰,好幾次都生出一種把臟痕舔掉的沖動。
變成貓之后,心底有道聲音提醒她,留在馬戲團,才有變回人的機會。
被這個異能捕捉,只有兩個下場
第一,保持著變回人的渴望,成為被瘋狂雜技團訓練到死的動物。
第二,逃出雜技團,被人類抓走、大概率要被送到動物園或救助機構,依然生活在牢籠里,甚至還會生活在逐漸被同化的恐懼里。
因為第一條路仍有希望,所以那些悲慘的動物們才沒有選擇逃跑。
但其實這只是顆藏著毒藥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