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未發,將聊天的窗口切掉,讓風紀財團的技術部門鑒定這段圖像是否有修改痕跡之后,讓草壁哲矢安排了這趟去橫濱的行程。
資料上曾經顯示ask的揚名正是在橫濱。
無論是先前的龍頭戰爭,還是后來跟港黑的聯絡,哪怕情報部門顯示這人近段時間完全在暗網消失匿跡,但云雀恭彌卻覺得,有必要去橫濱認真調查這個女人的信息。
現在他已經完全能描繪出這個在暗網上連性別都不明的家伙的部分真身。
她狡詐、圓滑、擅長偽裝、滿口謊言。
敬畏他又戲弄他。
欺騙他又救過他。
ask。
云雀恭彌再次在心底咀嚼這個名字,在車里闔上灰藍色雙眸,認定這只狡猾狐貍絕不會葬身于風紀財團那場襲擊的火海里。
然后,在去橫濱調查的路上
他意外撿到了一只貓。
白貓被抱起來的時候,四肢有些驚慌地掙了掙,但發現自己這個舉動只能在男人面料上乘的西裝上濺落更多水痕之后,她便僵硬地安分了。
抱著她的人似乎察覺到她的想法,溫暖掌心毫無顧忌地按上貓貓臟兮兮的腦袋。
“別害怕。”他聲線溫和地說著。
與此同時。
男人往馬路邊覷了一眼,見到幾條朝著這方向虎視眈眈的獵犬,略微揚了下秀氣眉梢,灰藍色鳳眸似笑非笑地看過去。
“群聚”他語氣很輕地喟嘆著,仿佛挺期待這群獵犬不長眼地湊上來。
或許是他的氣勢太過凌人,又或者是不想暴露身份,那幾條黑色德牧互相對視一眼,便在雨幕里逐漸退卻。
這一幕都落入白貓的紅色眼瞳中。
她看著追殺自己的獵犬消失在雨簾里,記憶便回到之前在瘋狂雜技團的時候,想到自己就因為被貂鼠柔弱的外表和倒霉的境遇吸引、一時放松警惕,被異能者暗算,導致現在被迫變成這幅動物模樣,甚至無法使用異能,便用濕漉漉的鼻尖又很輕地碰了下男人的手腕。
本意是想提醒他什么。
可冰冷敏感、遍布嗅覺神經的鼻尖與男人的肌膚相碰之后,早川紗月卻不可避免地迅速撤開。
與她的冷意截然不同的熾熱體溫、腕下有力跳動的脈搏、還有獨屬于他的氣味,全部都被鼻子記得清清楚楚。
她條件反射想要將這感覺蹭掉
卻不知怎的,探出粉色舌頭,如一只真正的貓那般,舔了下鼻尖。
好像記得更深刻了。
當男人在車里找到干凈毯子,將淋雨太久的這只長毛白貓裹起來時,發覺貓咪兩只耳朵耳廓通紅一片,尤其毛發是白色,這紅便更明顯。
云雀恭彌盯著看了會兒。
他先吩咐司機往附近的寵物醫院開,爾后探出指尖,先輕輕捏了捏小貓薄紅的耳尖,再將指尖探入稍許,想試一下這只貓是不是體溫太高、發燒了。
但還沒怎么動作。
只見啪地一下
窩在他腿上毛毯里的白貓將兩只耳朵都往后撣了撣,壓低、徹底蓋住。
甚至連眼睛都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