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很平淡,好像不會做飯也完全理所當然。
“家里是我爸做飯,他口重,每次都會把我媽的份盛出來,再額外給剩下的那些加調味料。”
“明明他自己雇了廚師,也有保姆,但他經常心血來潮,非得要自己親手做。”
對自己的親爸,商洛曄的評價卻絲毫沒留情面。
“其實他做飯很難吃,只有我媽還捧場,說他做得很不錯。”
聽到這些時,藺空山正好在吃面。
細軟的手工面完全吸浸了雞湯的味道,吃得人唇齒留香。
青年聽著,想了想,認真道。
“你做的,是真的很好吃。”
商洛曄倏地沉默了一瞬。
他好像忽然有點明白。
為什么他爸堅持非要自己給老婆做飯了。
舒適的晚餐吃完,兩人一同收拾了碗筷。
洗碗也沒有用藺空山來做,所有碗盤都被直接放進了洗碗機里。
今天的夜雨一直沒停,外面的風聲更盛,雨聲此時也顯得愈加分明。
雨滴噼啪地打在窗沿,成了天然的白噪音,在自動地背景播放著,襯顯得室內的安靜更加寧然。
藺空山晚餐時喝完了一碗熱湯面,還額外多喝了半碗雞湯。
此時還沒到深夜,他卻有些困了,少見地發起了飯暈。
藺空山其實有點懷疑,自己昨晚可能真的被折騰得直到兩三點多才睡過去。
下午外出面談,他又經歷了連續數個小時的高強度腦力工作。
再加上熱食暖胃,更容易惹人犯困。
藺空山原本打算在沙發上先坐一會兒消消食,等清醒一些,再繼續去書房工作。
結果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居然睡著了。
再醒來時,藺空山眼前已然是一片黑暗。
他微微恍神,一時甚至有些沒能分辨出。
現下到底是什么時間。
藺空山揉了揉眼睛,他手臂一動,這才發覺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時候,被蓋上了一床輕若無物卻很暖和的薄薄絨被。
他人還在沙發上,并沒有挪動地方。
藺空山一抬眼,還看到了不遠處的修長身形。
是商洛曄。
商洛曄低聲問他“吵醒你了”
“沒有。”
藺空山應了一聲,四周重新亮了起來,但并不刺眼,而是柔和的昏黃。
是商洛曄按亮了夜間模式的室內燈光。
藺空山看了一眼腕表,略有微怔。
他這一覺,居然睡了快兩個小時。
藺空山鮮少會有這樣長時間的隨意小憩,畢竟他工作繁忙。
即使不忙,青年也會給自己找事做,很少會有這樣安閑放松的時候。
藺空山想要坐起身來,但他才剛一動,卻覺腿根微酸。
“”
昨日的影響尚未能完全消退,藺空山微微呼了口氣,偏頭往絨被里埋蹭了一下,沒有立刻起來。
客廳的燈已經亮起了,于是現下青年的動作,就全然都落在了另一個人的眼中。
藺空山緩過一會兒,再抬頭準備起身時,卻發覺站在不遠處的商洛曄神色似乎有異。
他不由問了一聲“怎么了”
下一秒,原本還站在燈光開關處的商洛曄已經走到了沙發邊,他的面前。
男生俯身垂下視線,將藺空山整個籠在了自己下面。
“想親你。”
他說得認真又坦然,自己思考了一下,還又補道。
“很想親你。”
不管是藺空山之前發飯暈時的慢緩,還是現下他剛睡醒的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