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空山沒有充足的時間能每日奔波來回,到后來,他甚至連續一周都很難在d露面一次,晚上也時常需要外宿。
這種忙碌,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個月的月初。
眼看著,兩人的婚禮都要快將舉行的時候。
這一晚,夜色深濃。
偌大的房室之內,卻只有商洛曄一個人在。
藺空山已經提前說過今晚不會回來,眼下正是他在爭取工作的最關鍵階段。
雖然婚禮也已經臨近,明天,藺空山就需要直接和商洛曄去試穿婚服。
今晚照舊還是商洛曄一個人在這里住。
只不過,時間已晚,復核完置景方案的商洛曄剛剛換下衣物,穿上家居服,他卻忽然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聲響。
年輕男生高挺卓立的身形一頓,他回頭,就見一個神清骨秀的熟悉身影走了進來,笑著問道,
“晚上好,還沒睡嗎”
居然是原本說了不會回來的藺空山。
商洛曄走過去,藺空山已經在脫下自己的正裝外套。
他身上帶著很清淡的酒香,不知是從哪個宴場中剛剛趕回來。
商洛曄問“提前結束了”
藺空山點頭,仍舊是彎眸笑著,似乎心情很好。
“我今天又見到了費里西先生,還和他單獨聊過,所以今夜的置辦就不需要再去了。”
原本藺空山要通宵在外忙碌整晚,也是為了明早看能不能碰運氣見到費里西本尊。
商洛曄看著對方那因著明顯欣悅而愈發蘊光惹眼的楚秀面容,素來漠寒的眉眼也隨著緩和了一分。
他抬手接過了藺空山的外套雖然藺空山對此稍有意外,說自己來就好,但那件素色西裝還是被商洛曄拿過去,妥帖地撐掛在了專用的衣架上。商洛曄問“今天也聊得很順利”
藺空山回神,聞聲莞爾“對。”
商洛曄之所以用“也”,是因為今天已經不是藺空山第一次和費里西先生交談。
早在上周,藺空山初次見到費里西本人時,兩人就已經有過單獨的交流了。
那次的過程,藺空山回來后也和商洛曄詳細講過。
他和費里西先生初次聊的,還正好是有關商洛曄的事。
對這個才華卓絕的學弟,費里西相當欣賞。
藺空山回來時也笑言到,多虧了年輕的上司,他才得以和費里西先生找到話題。
只是商洛曄卻知道。
這分明是證實了藺空山那更為厲害的交際能力。
比起其他設計同行的特立獨行、挑剔張揚,費里西先生卻是一個非常安靜的人。
安靜到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內向。
費里西并不喜歡應酬場合,也不長于費力和人打交道。
比起被迫應對諸多奉承示好,費里西更喜歡裹著嚴實口罩,跑去十字路口看攘來熙往的人潮。
盡管商洛曄和費里西的母校同為入學門檻極高的皇家藝術學院,兩人的確有同門之誼。
只是費里西畢竟成名已久,且又性情內向。商洛曄也是在和費里西聯系合作過兩次之后,才交換了彼此的聯系方式。
后來更是因為校慶聯合展出的緣故,兩人才慢慢彼此相談熟悉。
但藺空山和費里西交談時,卻還只是第一次見面。
兩人就單獨聊了將近十分鐘之久。
而在今晚,藺空山與費里西的交流也格外順利。
“我們聊了很久的d,”藺空山道,“費里西先生看過了我隨身帶的資料,他說很驚訝,如此年輕的工作室能做到這么好。”
而這正是藺空山規劃實現的目標,他已經把費里西的興趣從學弟一步步地擴展到了d上。
費里西會欣賞商洛曄,卻不一定會信任d團隊。因為他之前合作過的,其實是商洛曄的上一個工作室。
而團隊不同,策劃實現的能力也會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