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鄭嬤嬤又在催陸驥,陸驥兩邊掙扎,但他一個人不能劈成兩半。
平陽那邊有陸縉看著,他不必擔心,便暫時先去了壽春堂。
臨走前,他回頭又叫住裴時序“三郎,你也來。”
“好。”裴時序淡聲答應。
此時,已經半瘋的江華容聽到了鄭嬤嬤的話,頭倏地轉向壽春堂的方向。
一滴淚滑了出來。
老太太她不是故意害她的。
當看到裴時序時,她瘋癲的思緒又回神,兇狠地注視他“別走,是你是你讓”
然她話尚未說完,裴時序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根銀針插入了她的后頸。
江華容瞬間啞了聲,一雙眼瞪的大大“你”
“三郎,你在做什么”陸驥本已到了院門前,蹙著眉回頭。
“哦,二嫂似乎瘋了,拉著我不放。”
裴時序擋著江華容,迅速拔了帶毒的銀針藏于指縫間,平靜地回頭。
“這個時候你還管她做什么”陸驥沉聲,指派了一個嬤嬤,“來人,將江氏拖下去,好生看管。”
“是。”胡嬤嬤答應了一聲,上前架起了江華容。
江華容原本只是半瘋,此刻銀針上的毒素一蔓開,她雙眼翻白,抽搐著往后倒去。
只是雙目還死死地瞪著裴時序。
“是你你”
裴時序只是冷眼看著,緩緩回了頭,面無表情。
他原是想先見了阿吟,再認親,然后揭穿江氏。
但今日之事實在太出乎他意料。
江氏知道的太多,必須死。
且江氏也該死,若是沒她,他和阿吟又怎會走到今日這一步阿吟怎會吃了這么多苦
裴時序攏著大氅,將沾了血的銀針擦了擦,又別回了自己的腰帶上,從容跟上了陸驥。
身后,一片狼藉的地面須臾又被大雪覆蓋,仿佛無事發生。
立雪堂
大夫很快趕來,診脈后只說長公主是一時激動才暈了過去,并無大礙。
但壽春堂那邊情況卻沒那么好。
之前,守夜的婆子聽到書房的騷亂時,本是想去知會一聲老太太,叫了好半晌,老太太才醒。
但剛聽完,她雙目一瞪,直接昏死過去。
想想也是,自己識人不清,親手選中的孫媳做出了私通的丑事。
尋了二十年的孫子被一心護著的孫媳害了。
更別提,江華容還膽大包天,讓她的庶妹替她圓房,騙了老太太最看重的嫡孫。
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而起。
老太太自然承受不住。
“怎么回事”陸驥一進門便蹙著眉。
胡大夫方才仔細診了脈后,微微皺著眉,覺著老太太的脈象有些怪,卻一時不明白怪在哪里,只猜測道“老太太大約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才昏了過去,但她脈象虛弱,恐是不容易醒來。”
“什么叫醒不來”陸驥厲聲。
胡大夫額上頓時出了涔涔的汗,拜伏下去“國公爺,老太太年過古稀,歲數大了,加之身子一直不大好,眼下只有用參湯吊著,但若是三日還不見好轉,恐怕就就”
“好,你盡力吧,不管用什么藥。”陸驥握著母親枯瘦的指尖,頹然坐了下去。
裴時序聞言,眉心也皺了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