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平陽。”
陸驥瞳孔一震,聲音都在抖。
“阿娘”
陸宛也沖了過去。
“別過來。”長公主卻攔住她,“這是我同你們父親的事,你們誰也不許插手。”
“平陽,你不要逼我。”陸驥小心地圍在長公主身側,“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你先將簪子放下,有話好好說。”
“母親,將簪子放下。”陸縉也迅速過去。
“二郎,你也不要管”長公主握著簪子,反倒逼的更緊。
“母親,你冷靜,你若是不在了,我們兄妹該怎么辦”陸縉沉聲,指了指一旁的陸宛,又道,“宛宛尚未出嫁,連親事也未定,你又要她怎么辦”
“阿娘”陸宛只是哭。
往常像個小太陽似的小姑娘此刻已經成了淚人。
被陸縉一提醒,長公主看著眼前一雙兒女,驟然清醒過來。
對,她還有兩個孩子,她若是尋死覓活,誰來為兩個孩子做主
指望陸驥么以他對那個私生子偏頗,恐怕整個國公府都要被人偷了去
還有江氏,她竟敢做出這樣偷天換日的荒唐事,簡直罪無可恕。
二郎的事情尚未處置,她怎能只顧自己一時之快
她若是此刻傷了自己,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么
“二郎,你說的對,我不該只顧自己。”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手一松,簪子咣當一聲墜了地。
一場危機消弭。
陸宛立馬撲上去抱住長公主。
陸驥也終于暫時放心。
正當眾人松了一口氣時,忽然,壽春堂那邊的鄭嬤嬤冒著風雪快步推了門。
“不好了,國公爺,公主,老太太昏死過去了”
“什么”陸驥倏然回頭。
“老太太突然發了病,看樣子,怕是怕是不大好了”鄭嬤嬤急聲道。
眾人的目光也齊齊轉過去。
長公主身體本就不好,此刻更是強弩之末,她眼前一黑,終于也支撐不住往后趔趄了一步。
“平陽”陸驥立即回身。
陸縉卻先他一步,伸手托住了長公主,連忙伸手去翻她的眼皮,又掐了下人中。
見母親未醒,他當機立斷,將長公主抱了起來。
陸驥還想關切,陸縉卻冷冷地道“讓開。”
陸驥伸出去的手還懸在半空,見平陽暈過去,也顧不得許多,側身讓了半步“照顧好你母親。”
“不必你操心。”
陸縉聲音淡淡的。
腳步卻穩健又快速,抱著人邊走邊吩咐康平傳大夫。
快步離開時,他路過站在一旁的江晚吟,眼神停也未停。
走出數步,到底還是頓住,吩咐了一句陸宛“帶你江姐姐先回去。”
江晚吟此刻只穿著陸縉的披風,她知道眼下人命關天,不是處理私情的時候,聞言也沒拒絕。
裴時序自然也發現了,他緩緩移開眼神,只當做不知“阿吟,我等你。”
江晚吟攏著披風,避開了他的眼,低低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