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但丁嗎之前我的同事也發現這個香火神和之前杰拉德遺骸的相同之處了。”林啟蜇在極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如果說之前的虞王陵之戰是可見的以少敵多,他們可以憑信仰憑勇氣上戰場,現在的情況卻像是踩上了一片沼澤,沒人知道沼澤之下會是什么。
“是他。”虞淵問,“還沒有黑但丁的消息嗎”
林啟蜇苦笑“我正要給你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王處醒了,壞消息是王處失憶了,處里給他做過檢查,發現他的記憶被吸走了,黑但丁應該就是掌握了王處的記憶,熟悉了我們行動的方式,精準避開我們的追捕。”
虞淵說“我會和太啟商量,再派正神來凡間世界助你們抓黑但丁,我也會盡量配合你們行動,黑但丁是傳染的源頭,抓住他才有辦法避開這場神明的疫病。”
林啟蜇和虞淵以及下屬商議了片刻,又托太啟留下的折紙青鳥,回昆侖請太啟引天池之水,避免這場疫病感染凡間世界的諸多偏神。
商議之后,虞淵有事先行離開,林啟蜇請一個下屬帶虞淵離開陰山神獄,自己則收拾著剛才短會的材料和紀要。
就在這時,他突然在虞淵剛剛用過的桌位上,發現了一根黑發。
林啟蜇愣了一下,再想起方才虞淵誅神的舉動,連忙追了出去。
對于神以及真正有靈力的大巫而言,頭發,皮膚,血液,都是身上最重要的靈物,是絕對不會隨意留下的,虞淵擁有大巫和原生之神的血脈,怎么可能會留下這么重要的東西。
除非
“虞總。”
再陰山神獄的大門口,林啟蜇氣喘吁吁地叫住了虞淵。
虞淵回過頭來“什么事”
林啟蜇問“你出現天人五衰的跡象了嗎”
虞淵沒有否認。
林啟蜇的臉色變了“你你違背了什么天道法則太啟知道嗎他”
他一時語塞,虞淵卻說“無妨,我有原生之神神格,天道法則暫時奈何不了我。”
他剛一說完,天空陡然變了顏色。
海天交界處,陰陽分曉時,本該是太陽西沉月亮升起,此刻升起的卻是一輪血紅色的月亮
林啟蜇駭然。
而虞淵卻只是抬頭,看到這輪血月輕蔑一笑“今天晚了點。”
他又回過頭,對林啟蜇說“如果抓住了香火神,即刻給我電話,我來解決。”
語畢,他調頭朝碼頭走去,血月之下,無數香火神和已亡邪靈惡魔結成的怨氣紛紛避讓,可它們依然無法逃脫虞淵的掌控,他腳踏著無數惡靈,這些怨氣尖叫著,顫抖著,化作縷縷黑煙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一刻,林啟蜇竟然感覺到一絲膽寒。
他怎么也沒想到,虞淵竟然是惡魔都害怕的神。
當天晚上,虞淵的別墅。
絲絨窗簾合上了大半,今晚是個晴朗的月夜,血月的出現并沒有影響到凡間世界分毫,也沒有影響到昆侖世界,青鳥剛剛給虞淵帶過信,太啟在信里說,今晚昆侖的月色很美,盼君歸。
虞淵坐在落地窗邊老板椅上,雙手交叉擱在腿上,后腦勺枕著椅子的靠背,閉目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