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異地戀最考驗情侶之間的感情,更何況他們一個天上一個人間,虞淵身邊也不乏追求者和崇拜者,他還記得之前在虞氏的祠堂,有個白嫩嫩的大學生看向虞淵時崇拜的目光。
太啟越想越覺得生氣,在塌上翻來覆去。
在寢殿后面,虞淵光著健碩的上身,在浴池邊半跪下來。
他掬了一把浴池里取自天池的水,水面蕩開,水下竟然是一個黑色的漩渦,黑色漩渦不斷上升,水面也隱隱泛出黑色。
虞淵閉眼片刻,又赫然睜開眼,只見水面上竟然浮現出七八輪血月,像是幾雙挖掉眼睛的血窟窿,直愣愣地看著虞淵。
水面漸漸平靜,血月也變得模糊,水面上隱隱倒映出虞淵深邃的雙眸,漸漸地,和血月遺留的猩紅色重疊在一起。
虞淵淡漠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起身解開皮帶,脫下褲子走入浴池中。
天池之水源自昆侖地脈,內蘊天地罡氣,足以洗凈世間一切邪惡,虞淵洗干凈身上的血腥味和殺氣,起身擦干身體,披上襯衫朝太啟的寢殿走去。
太啟趴在床榻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的身體上,像是給他籠罩上一層純凈無暇的圣光。
虞淵停了下來。
有時候覺得虞淵也覺得,自己是個矛盾的個體,平時不讓太啟沾染三界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將他保護得密不透風,有時候,卻也會因為玷污太啟的骯臟想法變得血脈僨張。
他睿智,沉穩,待人接物彬彬有禮,享有名門世家所有的美譽,私下卻是一個滿手血腥的惡魔。
混沌血脈本就不該將這些特質理得涇渭分明,善惡,生死,黑暗光明對于虞淵而言沒有什么差別,但是太啟出現了,太啟是太陽,虞淵的世界是黑暗還是光明,他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還是沉穩可靠的戀人,又或者是殘忍嗜血的惡魔,全在太啟的一顰一笑之間。
太啟就是他的一切。
所以在太啟問他,你是不是趁著異地戀在凡間世界出軌時,虞淵身體力行給了太啟答案,那夜的昆侖神殿奇怪地降下了結界,才不至于讓東君的哭聲傳出去。
第二天清晨,兩人依依惜別,虞淵本來想趁著太啟熟睡偷偷離開,卻被太啟發現了,執意撐著酸軟的身體送他離開昆侖。
他們在天瀑下擁吻,從東方晨曦微現,到金烏從頭頂飛過。
“啊,有彩虹。”
陽光最盛的時候,天瀑下的水潭出現了七彩虹光,太啟問虞淵“想坐嗎”
話音一落,便帶著虞淵躍上了彩虹,兩人依偎在一起,從彩虹上看凡間世界。
“好美哦。”太啟說。
虞淵問“凡間世界嗎”
“不,這一切都好美,凡間世界,天瀑,昆侖,還有我們之前晚上一起去過的望天峰。”太啟靠在虞淵的肩頭,時不時和他交換一個深吻。
明明知道等會兒可能會被薛同發現兩人一大早就在這里約會,太啟還是忍不住向虞淵索吻,和他唇齒交纏。
他還向虞淵抱怨“昨天你說擔心被薛同發現不肯和我靠近,今天倒是一點也不擔心了。”
虞淵輕描淡寫地撇開這個話題“看來薛教授還沒認可我。”
“他才沒有不認可你,他還想當你和我公開大婚呢,說這樣也方便你上昆侖,不用每次都偷偷摸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