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那位是”波本輕佻地指了指身后的男人,微笑著看向琴酒。
“波本,你來這里做什么”琴酒卻并沒有接對方的話茬。
雖然之前琴酒和波本的關系還算說得過去,但當對方徹底得到了朗姆的信任后,就隱隱顯出狼子野心來,時常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暗中使絆子,以便將琴酒扳倒,取而代之。可以說,如果之前琴酒完成任務的難度大半來自任務本身,這一年間,最大的障礙卻都是由波本制造出來的。
而同時,琴酒也清楚地知道,像他們這樣的組織,波本鬧出的動靜越大,那位先生反而越高興群狼相爭,既自動篩選出最優秀的野狼,也為狼王清除了龐大的威脅。這樣一舉多得的好事,那位先生怎么會不喜歡呢
他不是沒想過辦法遏制甚至抹殺波本,只是對方明明只是個進入組織不到五年的新人,智謀卻遠超常人,連琴酒這樣在刀光血影中搏殺出來的頂級殺手都暫時找不出對方的破綻,只能伺機而動。
見琴酒眼神中隱含著怒意,降谷零明白,對方早已被自己這陣子的行為激怒了,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將自己一舉撕碎。這次,他之所以來到宮野志保所在的實驗室,除了想看看艾蓮娜老師的女兒最近過得如何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從琴酒手上分到實驗室的管理權。
組織之所以能肆無忌憚地挑釁各國律法,卻還安然無恙,甚至愈發發展壯大,除了聚集了無數無懼生死的亡命之徒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由組織首腦烏丸蓮耶千方百計、威逼利誘來的生物醫藥方面的天才科學家們,在組織的引導下,創造出無數可以說有悖人倫的發明。而各國權貴也只是凡人,也憂懼生老病死;即使他們可以看淡一切,他們身邊重要的人也難免會發生些意外,或者說,人為的“意外”。組織正是利用了這點,與各地政要結成一張巨大的關系網,任何一個身處其中的人,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即使有人中途反悔,不愿意再繼續這違心的勾當,其他人會齊齊上前將他撕扯得粉碎。長此以往,組織依靠著自己的各種功能神奇的藥物,將日本社會各個階級牢牢掌控在手里,甚至別的國家也多受牽連。
降谷零在得到朗姆信任后,之所以對琴酒出手,除了想瓦解組織內部力量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得到實驗室的部分話事權,從而找尋機會,從根源上一舉搗毀組織用來籠絡權貴的核心機密。
此刻聽到琴酒問話,降谷零雖然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什么都沒表露出來,甚至連一絲敵意都沒有,還如常地與琴酒打著招呼“琴酒大哥,這么久沒見,別那么冷漠嘛”
琴酒冷哼一聲“我記得三天前,我們剛在碼頭上見過。那時你直接把我派去給池尾議員送資料的手下擊斃了,把他留下的文件袋親手交給了議員,還向對方留了你的聯系方式。”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微微笑著,卻像背后長了眼睛似的,掏出懷里的手槍,朝身后那個研究員即將踏到的水泥地上開了一槍。
不顧伏特加驚訝的神情,他看向冷冷瞪著自己的琴酒,聳了聳肩“原來琴酒你看到了那件事啊那是個誤會,我因為看到你那個手下笨手笨腳的哦,就和伏特加一樣誒,伏特加,我只是說句實話,你可別生氣”
琴酒呵斥住了想要掏槍的伏特加,沒管那個不遠處抱著箱子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中年男人,靜靜看著波本,想知道對方究竟想做什么。
見琴酒沒有趁機發難,降谷零有些遺憾地揮了揮手,不知何時靠過來的十幾個守衛迅速散去,就如同他們沒來過一樣。
“朗姆還真信任你。”見狀,琴酒哪里還能不明白,組織里的二把手朗姆,已經將研究所安保的一部分權利轉交給了眼前這個笑容和善明朗的深膚青年。